“墨夜!”她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,“你立刻联络宫内我们仅存的暗线!不惜一切代价,将此物送入紫宸殿!”她快速从行囊中取出赵老所赠的那个珍贵扁木盒,打开,里面三枚龙眼大小、通体莹白、散发着刺骨寒气的丹丸静静躺在丝绒上——寒髓丹!
“寒髓丹?”墨夜认出了此物。
“对!”秦沐歌眼神锐利如刀,“陛下毒入髓海,常规药物已难起效!唯有以此丹霸道寒力,冰封其心脉与主要脏腑,强行冻结毒素蔓延,为后续解毒争取时间!此丹性烈,陛下如今龙体孱弱,服用后恐有性命之忧,但…这是唯一的拖延之法!”她取出一枚寒髓丹,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玉瓶,将刚刚从“琼浆”中析出的、那些极其细微的灰黑色杂质,小心翼翼地用银针挑入瓶中少许。
“这是何意?”墨影不解。
“此为‘毒引’残质!”秦沐歌将玉瓶封好,连同那枚寒髓丹一起交给墨夜,“将此丹和这瓶残质交给陛下身边绝对可信之人!让其务必在太医(如果有还活着的且未被控制的话)或陛下最信任的内侍监视下,亲眼看着陛下服下寒髓丹!并说明,解药正在配制中,此丹可暂保性命!这瓶残质…是证据!证明‘琼浆’有毒的证据!务必藏好,或交予太子殿下!若陛下服药后出现任何异常,立刻将这残质交给陛下身边懂医之人查看!或可…稳住某些尚未完全倒向宁王的人心!”
这是险棋!但也是攻心之棋!在宁王完全掌控宫禁的情况下,唯有抛出这铁证和一线生机,才有可能在死局中撕开一道裂缝!
墨夜紧紧握住那冰凉的寒髓丹和装着残质的小瓶,如同握住千钧重担和最后的希望:“属下…万死不辞!定将此物送达!”
“墨影!”秦沐歌看向弟弟,“你伤势未愈,不宜再动武。立刻带明明离开慈云寺!按之前规划的第三条备用路线,去城南‘济世堂’分号!那里的掌柜是陆师兄的记名弟子,绝对可信!让明明在那里等我!”
“那王妃您呢?”墨影急道。
秦沐歌的目光落回桌上那瓶浑浊的“琼浆”和旁边摊开的药材上,眼神无比坚定:“我留在这里!在陛下时间耗尽之前…我必须找出解药!”
她看向石台上懵懂的儿子,眼中充满了不舍,却无比决绝:“明明,跟着墨影叔叔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娘亲,好不好?娘亲要留在这里,给京城里的老爷爷配药。”
明明看看娘亲,又看看墨影,小嘴瘪了瘪,大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。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玉盒,小身子往石台里缩了缩,带着哭腔小声却异常清晰地说:“明明…不走!明明…帮娘亲!蟾蟾…帮娘亲…打坏水水!”
孩子稚嫩而坚定的声音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山洞内激起无声的回响。那枚被他紧紧抱住的雪蟾茧,仿佛回应般,温润的金芒微微亮了一瞬,散发出的暖意更加柔和而坚定,轻轻拂过秦沐歌疲惫的身心。
秦沐歌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,眼眶瞬间发热。她蹲下身,平视着儿子清澈而执拗的眼睛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:“明明乖,外面有坏人,很危险。你跟墨影叔叔先去安全的地方,娘亲才能安心配药救老爷爷。蟾蟾会保护明明的,对不对?”
明明用力摇头,小手指着桌上那瓶让他本能厌恶的“琼浆”,又拍拍怀里的玉盒:“蟾蟾…不怕坏水水!明明…也不怕!帮娘亲!”他伸出小手,紧紧抓住了秦沐歌沾着泥污的衣角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表达着绝不离开的决心。
墨夜看着这一幕,剧烈咳嗽了几声,抹去嘴角的血沫,嘶哑道:“王妃…让小世子留下吧。济世堂虽安全,但转移途中风险难料。此处…反而因灯下黑,暂时安全。有这奇茧在,或能…助您一臂之力。”他亲眼见过这茧的神异,此刻更相信这份冥冥中的联系。
秦沐歌看着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,感受着衣角传来的微小却坚定的力量,再看向那枚散发着柔和暖意的茧,心中天人交战。留下明明,无疑将他置于险地;但强行送走,路途中的变数更大,且这茧对毒性的敏锐感应和潜在的净化之力…或许真是破局的关键!
“好!”她终于重重点头,将儿子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,“明明留下!帮娘亲!”
“嗯!”明明破涕为笑,小脸上绽放出明亮的光彩,仿佛接到了最重要的使命。
“墨夜,行动!”秦沐歌不再犹豫,斩钉截铁。
“是!”墨夜将寒髓丹和残质玉瓶贴身藏好,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滑出山洞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他的身影带着决绝,此去宫禁,九死一生!
山洞内,气氛更加凝重。墨影不顾左臂伤势,持刀守在山洞唯一的入口处,屏息凝神,如同最警惕的哨兵。秦沐歌则迅速回到石桌前,油灯昏黄的光线下,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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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,一边是那瓶暴露了污浊本质、散发着阴冷气息的“琼浆”,一边是“灰隼”备下的琳琅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