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沐歌动作迅速如闪电,手中银针如流星般飞速刺出,准确地落在女子的心脉处。随着她的动作,原本微弱的脉象逐渐稳定下来,但她的眉头却并未因此舒展。
她的目光紧盯着那口黑血,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。果然,当她仔细观察时,发现黑血中竟然蠕动着数十条发丝粗细的红色小虫!
“是子蛊。”秦沐歌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而且是白薇改良过的,能够通过血液传播。”她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在帐内炸响,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帐内一片死寂,只有那口黑血中红色小虫的蠕动声在空气中回荡,显得格外诡异。墨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,他下意识地按住自己还未痊愈的箭伤,那里曾被秦沐歌的血处理过。
萧璟的目光在秦沐歌和墨夜之间转了个来回,突然开口道:“沐歌,你的血能克制这些蛊虫?”
秦沐歌一怔,脑海中迅速闪过墨夜伤口异常愈合的情景。她迟疑了一下,回答道:“可能……与我特殊的血脉有关。”
然而,她的话还没说完,帐帘突然被掀起,一阵风卷着尘土吹进帐内。陆明远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,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木匣。
“我刚到就听说你们抓了叶师姐。”陆明远的声音有些急切,他快步走到秦沐歌面前,将木匣递给她,“这是按你信中所说,从济世堂带来的药材和……明明的胎发。”
秦沐歌打开木匣,最上层放着一个小香囊,里面装着明明满月时剪下的头发。她将香囊贴在胸前片刻,然后取出下层的一个瓷瓶:"师兄,帮我验一下这个。"
陆明远接过瓷瓶,倒出里面的蛊卵在银盘上,滴入几滴药液。蛊卵表面的红纹遇药即褪,但接触到秦沐歌的一滴血后,竟完全变成了银色!
"不可思议..."陆明远瞪大眼睛,"师妹的血能改变蛊虫性质!"
萧璟突然抽出匕首,在自己掌心划了道口子,让血滴在另一枚蛊卵上——蛊卵纹丝不动。他又将血与秦沐歌的血混合,这次蛊卵变成了淡金色。
"四象血脉。"他沉声道,"陛下需要的药引。"
秦沐歌猛地想起石碑上那句"血引需至亲"。她急忙取出母亲留下的册子,快速翻到中间一页:"这里!母亲记载过,寒髓症需'至亲血脉为引,异血为药'。"她抬头看向萧璟,"你是陛下仅存的至亲,而我的银蓝血..."
话未说完,远处传来沉闷的号角声——北燕军开始进攻了!萧璟立即按剑而出,秦沐歌却拉住他:"等等,带上这个。"她将一个小瓷瓶塞进他铠甲内层,"我的血和雪灵芝的混合物,能暂时压制血鸦藤毒。"
萧璟深深看她一眼,什么也没说,转身时,玄色披风扫过帐中铜盆,溅起的艾草汁水在青砖上洇开墨痕。他的身影很快融入夜色,只留帐外此起彼伏的军令声如潮水漫过营地。
更鼓声中,战马铁蹄踏碎薄冰,甲胄相撞的脆响混着北风,惊起栖息在箭楼的寒鸦。
帐内烛火被穿堂风撩得明灭不定,陆明远手持银针的手却稳若磐石。他将淬了药汁的银针按在叶云裳百会穴,青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药浴蒸腾的热气里,秦沐歌盯着木盆中泛起的黑色絮状物,突然发现那些被驱出的子蛊正首尾相连,在水面组成蛛网般的纹路。
"看她的劳宫穴!" 陆明远的声音骤然紧绷。秦沐歌掀开叶云裳的衣袖,只见掌心红点如活物般蠕动,无数细小蛊虫顺着经脉游走,在月光下泛着磷火般的幽光。
药浴水面突然剧烈翻涌,黑色蛊虫组成的网络开始收缩,叶云裳颈间青筋暴起,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帐外传来闷雷炸响,震得悬挂的药罐叮当作响,而秦沐歌手中的银勺已盛满新配的解药,药汁在雷光中泛着危险的暗紫色。
"这需要至少三年时间。"陆明远脸色发白,"叶师姐可能早在药王谷时就..."
秦沐歌想起叶云裳这些年性情大变、屡次与自己作对的情形,胸口一阵发闷。原来从那么早开始,白薇的阴影就已经笼罩在他们身边。
治疗持续到申时,叶云裳的脉象终于稳定下来。秦沐歌刚洗净手,墨夜就匆匆进来:"王妃,王爷请您去伤兵营,有异常情况。"
伤兵营里哀嚎声不断,但最里间的几个伤员却异常安静。秦沐歌走近一看,心头猛地一沉——这些士兵伤口周围都出现了蛛网状黑纹,与墨夜当初的箭伤一模一样!
"什么时候的事?"她蹲下身检查最严重的一个。
"半个时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