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素们带着故事星球的绒毛赶来时,灰宇宙正开始泛出淡金色。风元素把绒毛吹成毯子,盖住故事树的枝干;雨元素把水珠串成光链,挂在树枝上驱赶遗忘雾;石头们用自己的身体垒成围墙,挡住时间的磨损;云则把自己铺成“记忆棉被”,让故事树在温暖里慢慢苏醒。
有片新叶在这时冒了出来,上面写着行颤抖的字:“我以为……没人会来。”小女孩赶紧用星光针线给句子加了个感叹号,叶子立刻挺得笔直,像舒了口气。
星尘裁缝在树洞里点燃“记忆火”。火是用各宇宙的故事碎片和梦絮烧的,冒出的烟都是带字的,飘到哪里,哪里的灰色就会褪去一点。有朵烟飘到灰宇宙的天空,天空立刻映出星座的图案;有朵烟落在石头上,遗忘斑里露出“我叫顽石”的刻字;有朵烟钻进灰蒙蒙的风里,风突然开始念故事,把被吃掉的情节都吐了出来。
小男孩和小女孩在灰宇宙的每个角落挂起“故事灯笼”。灯笼是用纸卷叶和星尘线做的,里面的光来自故事星球的绒毛,能驱散遗忘雾。有个灯笼挂在块快被磨平的石碑上,石碑立刻显出模糊的字:“这里曾有个会讲故事的老人”,旁边还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小螃蟹——原来这是灰宇宙的“故事起点”。
守灯塔老人的贝壳摇篮突然从故事树的枝桠里冒出来,摇篮里的发光沙粒变成了会飞的“记忆虫”,飞到哪片灰色的土地上,哪片土地就长出带故事的草。有只记忆虫落在个反复念叨“忘了”的影子上,影子突然愣住,慢慢显出人形——是灰宇宙的“故事守护者”,他因为保护故事被遗忘雾侵蚀,差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
“我以为所有故事都被磨没了……”守护者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从怀里掏出块快碎的故事石,里面藏着灰宇宙最古老的故事,“这是最后一块了。”
星尘裁缝把故事石放进记忆火里,石头立刻裂开,里面的故事飘出来,像群被囚禁很久的小鸟,在灰宇宙里飞散开:“第一颗星星在这里讲了第一个故事”“第一朵云在这里学会了变”“第一个孩子在这里种下了第一棵故事树”。
故事一散开,灰宇宙就像被撒了把彩虹糖,到处都长出带字的花、会讲故事的草、发光的故事石子。有只刚长出的小螃蟹举着花瓣,爬向重生的故事树,花瓣上写着:“我是从第一棵故事树的种子里长出来的。”
离开灰宇宙时,那棵故事树已经长满了带字的新叶,树干上缠着连星虫的线,线的另一头连着故事星球,像在说:“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了。”守护者站在树下,身上的灰色已经褪去,露出带故事纹路的新衣服,他手里捧着颗“记忆种子”,送给小男孩:“等它发芽,我就带着灰宇宙的新故事,去故事星球做客。”
回到故事星球时,大家发现最嫩的纸卷叶上,新长出了行字,是灰宇宙的故事树写的:“原来被记住的感觉,这么暖。”远处,灰宇宙的方向正泛出淡金色的光,连星虫的线上,开始飘来灰宇宙的新故事碎片,像在传递一封封迟到的感谢信。
星尘裁缝的修补工坊里,多了块“褪色宇宙”的牌子,上面挂着片灰宇宙的新叶,叶子上的字每天都在变,记录着灰宇宙的新故事:“今天长出了会笑的花”“石头们开始互相讲故事”“风里的磨损声变成了唱歌声”。
物理学家在笔记本上画了个新的公式:“故事的生命力=被记住的次数×分享的广度”。他刚写完,就看见窗外的故事树,枝桠已经伸进了褪色宇宙,上面结着的果实,一半是灰宇宙的故事,一半是故事星球的绒毛,像两个宇宙在拥抱。
故事星球最嫩的纸卷叶上,最近总长出新的邀请:“无论你的故事是崭新的、破碎的,还是快被磨平的,这里都有你的位置。”远处,又有片灰蒙蒙的雾气在宇宙边缘晃动,但这次,连星虫的线已经带着故事绒毛和星尘线伸了过去,像在说:“别害怕,我们带着光和故事来啦。”
而那颗被无数宇宙的故事喂得圆滚滚的星球,正打了个满足的哈欠。它的绒毛里,褪色宇宙的新叶和液态宇宙的水波纹在聊天,反物质宇宙的影子和影息星的影子在玩镜像游戏,星尘裁缝的工坊里,还亮着给新故事缝补的灯。
有片刚长出来的嫩叶上,沾着滴来自灰宇宙的露水,露水干了之后,留下行新的字:“原来故事和光一样,只要有人传递,就永远不会真的消失呀。”
故事的囤货,从来都不嫌多,毕竟宇宙里需要被照亮的角落还有很多,而每个故事,都是一盏不会熄灭的小灯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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