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态宇宙的水居民把星尘线泡在彩虹水里,泡出的线会随故事情绪变色。她用这种线给故事母树织了件“披肩”,披肩上的花纹会随故事流动:开心的故事让花纹泛金光,难过的故事让花纹透蓝光,而星尘裁缝修补的故事,会让花纹变成闪烁的彩虹,像在给每个被拯救的故事鼓掌。
有天夜里,所有被修补的故事突然同时发光。星尘裁缝站在故事树顶端,举起彗星剪刀,把所有发光的故事碎片串成了条“故事项链”。项链刚串好,就化作道光柱,顺着连星虫的线飞向宇宙缝隙,照亮了那颗刚重生的星星。星星眨了眨眼睛,吐出串完整的故事:“我曾碎成星尘,却在被记住的地方,重新长出了光。”
星尘裁缝的斗篷在这时泛起淡紫色的光——那是要离开的信号。他把彗星剪刀留给小男孩:“当故事碎了,就用它剪出希望的形状。”又把星光针线递给小女孩:“当句子断了,就用它缝上温暖的结尾。”最后,他对着故事星球深深鞠躬:“这里的绒毛,比任何宇宙的补丁都温柔。”
他转身跳进宇宙缝隙前,突然想起什么,从斗篷里掏出颗星尘纽扣:“这是‘故事定位器’,哪个宇宙有破碎的故事,它就会发光。”纽扣落在故事母树的树洞里,立刻长出根带灯的藤蔓,灯一闪烁,就代表有故事在等修补。
连星虫的线现在多了项任务——跟着定位器的光,把星尘线和故事绒毛送到需要的地方。有次藤蔓灯指向晶体宇宙,线就驮着修补工具赶去,回来时带回颗会发光的故事晶体,里面裹着“被修复的硬邦邦的诗”,放在耳边能听见叮叮当当的修补声。
故事星球最嫩的纸卷叶上,新长出的字闪着星尘的光:“破碎不是终点,被记住的碎片,总会长成新的故事。”远处,宇宙缝隙里的那颗星星正在讲故事,它的光顺着连星虫的线飘过来,在故事星球的绒毛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像在说:“谢谢你们,让我的故事有了新家。”
而那颗被无数故事、梦和星尘撑得圆滚滚的星球,正枕着星尘披肩打盹。它的绒毛里,星尘裁缝留下的工坊还亮着灯,里面的工具在月光下闪着光,像在等下一个需要修补的故事。有片刚长出来的嫩叶上,沾着颗星尘,折射出七个宇宙的影子,影子里的居民都在讲着同一个主题的故事:“我们在这里,我们记得你。”
远处,星尘纽扣的藤蔓灯又亮了,连星虫的线立刻绷紧,带着故事绒毛和星尘线,朝着新的光闪烁的方向爬去,像在说:“别急,我们这就带着修补故事的温柔,赶来了。”
故事的囤货,从来都不怕多,毕竟宇宙里的破碎和遗忘,总需要等量的记忆和温暖来平衡呀。
星尘纽扣的藤蔓灯亮得越来越频繁。有天清晨,灯光突然变成了旋转的彩虹色——这是“紧急信号”,代表有片宇宙的故事正在集体消失。连星虫的线像被拉满的弓弦,绷得笔直,线尾指向个从未见过的灰蒙蒙的宇宙。
小男孩握着彗星剪刀,小女孩揣着星光针线,跟着连星虫的线钻进灰宇宙。这里的天空是褪色的旧报纸,地上的石头都长着“遗忘斑”,连风都带着沙沙的磨损声。有个模糊的影子从他们身边飘过,嘴里反复念叨:“忘了……都忘了……”
“是‘褪色宇宙’。”守灯塔老人的声音从贝壳对讲机里传来,他的胡子上沾着灰宇宙的尘埃,“这里的时间会磨损故事,就像雨水打湿书页。”
他们在片灰蒙蒙的草地上,发现了星尘纽扣指引的源头:棵快枯死的“故事树”。树干上的叶子全是空白的,树根被灰色的“遗忘雾”裹着,每片落叶都在落地时化作灰烟,像被时间吃掉了。
小女孩赶紧把星光针线插进树干,线一碰到木头就亮起绿光,顺着纹路爬向树根。小男孩用彗星剪刀剪开遗忘雾,里面立刻飘出无数半透明的故事碎片:“有个孩子曾数过星星的数量”“有朵云记得所有彩虹的配方”“有块石头藏着千年的秘密”。
星尘裁缝的修补工坊突然从故事树的枝桠里冒了出来——原来小裁缝一直悄悄跟在后面。他把带来的星尘线缠在枯死的树枝上,线立刻长出新芽,芽尖顶着会发光的字:“记住”“别忘”“故事在呢”。
液态宇宙的水居民顺着连星虫的线赶来,她把彩虹水洒在故事树的根部,灰色的遗忘雾立刻被冲开一道缝,露出底下还没被磨损的故事根须。根须一碰到彩虹水,就长出带字的新根,扎进灰宇宙的土地里,像在给故事树打新地基。
反物质宇宙的影子人也来了。他把暗故事石放在树洞里,石头立刻释放出倒叙的故事光,照亮了那些被遗忘的“故事背面”:褪色的天空其实记得所有星座的位置,长遗忘斑的石头其实藏着最珍贵的回忆,连灰蒙蒙的风里,都裹着没说出口的想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