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然身为一派掌门,格局和气量都十分宽广,虽说也不大能瞧上朝廷中人,但所见所闻,皆是陆羽肃清魔教的壮举,心中尤为钦佩。
陆羽若有所思,缓缓说道:“这位隐士就是秦楠,秦楠就是这位隐士,你们都被他给骗了。”
惊鸿一怔,问道:“陆大人此话何意?”
陆羽解释道:“他留下书信,将三位引到此处,至于陆某,也是为了追查秦楠的下落才潜入宅院,三位将陆某视作魔教教主,陆某也会将三位当成魔教邪祟,如此一来,岂不就是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?”
惊鸿师太神情肃穆,乍听此语觉得尤为震惊,但细细想来,每一处环节又恰好能对的上。
事实证明,秦楠确实已达到想要的效果,只是低估了陆羽的修为,同时出手击退了她和空寂神僧,这才没有酿成大错。
空寂眉头紧锁:“既是如此,为何此地还有这么多魔教邪祟把守?”
毕竟,他们一开始也没有完全相信心中所写内容,只不过确确实实杀了上百名魔教门徒,这才打消顾虑。
陆羽笑了笑:“既然有意为之,不装的像些怎么瞒天过海,这些人都是秦楠故意留在院中,给三位杀的。”
“吁!”
闻言。
空寂和惊鸿师太倒吸口凉气,脸色无比凝重。
“还是不对。”
惊鸿似是想起了什么,又道,“陆大人既然说秦楠就是隐士,十五年前,魔教和八大派斗的天昏地暗,也正是这位隐士泄露了魔教部署,八大派才得以兵贵神速地大败魔教,这不是自相矛盾么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,苏媚儿面若寒霜,“十五年前,是秦楠给你们八大派通风报信,才让我父亲在南山遇伏,死在了尔等手中?”
三人对望几眼,赵不群率先开口道:“你是——”
苏媚儿冷声道:“前教主苏沧渊遗孤,魔教圣女,苏媚儿!”
赵不群淡淡道:“原来苏沧渊是你父亲,怪不得也会大寂灭刀,大混元功和大挪移术三种魔功。”
苏媚儿道: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!”
赵不群轻叹口气:“你说的没错,确实是有一位隐士相助,但此人若真的是秦楠,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八大派对抗魔教呢?”
“不破不立。”
陆羽瞥了一眼浑身都在发颤的苏媚儿,“秦楠虽然加入魔教,但一直被前教主苏沧渊忌惮,难以施展抱负,所以便趁着八大派围攻魔教之际,左右逢源,既能在八大派中留下好名声,也能彻底摆脱苏沧渊的束缚。”
“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能当上魔教现任教主的原因。”
“好一个秦楠,心思竟然歹毒到了这种地步!”
惊鸿师太怒斥一声,当即惊出身冷汗。
如果刚才他们击毙或者重伤陆羽,便会被锦衣卫率兵讨伐。
反之,若是陆羽下了重手,将他们打死打伤,那么武当少林峨眉三派也必然不会坐以待毙。
祸起萧墙,如是而已!
“秦楠!”
一声厉喝划破天际,苏媚儿冷炙的目光环顾四周,歇斯底里地咆哮道,“你这狗娘养的到底在什么地方,还不赶紧滚出来见我!”
这些人中,最崩溃的还当属苏媚儿。
本来她的部下死的死伤的伤,其他人则皆是被秦楠策反,早就欲杀之后快。
如今又听到十五年前,父亲苏沧渊也是被此人害死。
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,自己还一直拜了秦楠为师,将他扶持上了副教主之位!
一时间,心中翻涌出滔天之恨,樱唇已咬出鲜红血迹。
声音在庭院中激荡,飘向远方,又传来阵阵回音。
蓦然半晌,忽听一阵戏谑的笑声响起:“戒骄戒躁,戒急用忍,徒儿,为师的八字真言这么快就忘了吗?”
宅院后方,是一座高约百尺的山峰。
正有一人从黑夜之中缓缓走出,惨淡月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,嘴角勾起丝浅淡的笑容。
“终于出现了。”
陆羽喃喃一声。
“住口!”苏媚儿后槽牙咬得“咯咯”响,“你这狗贼不配当我师父!”
“秦楠,当初你走投无路之际,是魔教好心收容于你,你却恩将仇报,做出此等人神共愤的事情来,难道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吗!”
“哎。”秦楠轻叹口气,“徒儿,你和为师朝夕相处这么些年,应该知道为师的脾气,成年人有属于成年人自己的体面,这般不入流的叫骂之声还是少说为好。”
“你!”
苏媚儿双拳紧握,愤怒到不能自已。
“秦教主。”
雄浑的声音响起,赵不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