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辈子哪受过这种气?
自打去年把何大清从北平勾到保定来拉帮套,这胡同里谁不看她脸色行事?何大清那老东西被她捏得死死的,否则怎么会丢下北平的一双儿女,背着骂名也要跑来给她当这个“帮工”?就凭她儿子小宝半夜哭着要爹,何大清就得披衣起来哄;就凭她随口一句想吃酱肘子,何大清第二天准能揣着油纸包回来——这份拿捏人的本事,她白寡妇敢认第二,这胡同里没人敢认第一。
可今天,这俩从北平追来的半大崽子,竟当众扫了她的脸面!
“啧啧,这白寡妇也忒狠了点吧?”
“可不是嘛,何大清再怎么说也是俩孩子的亲爹,为了她,难不成真要动手打亲生儿子?”
“我瞅着悬,何大清这一年在她跟前跟个陀螺似的,指哪转哪,怕是真要糊涂了。”
“小声点!让她听见,保准堵你家门口骂三天三夜!上回老李家媳妇就多说了句‘拉帮套’,被她薅着头发撕了衣裳呢!”
周围的邻居们缩着脖子,声音压得像蚊子哼,可那眼神里的看好戏却藏不住。有几个抱着孩子的老娘们,甚至故意把孩子往跟前凑了凑,像是生怕漏了什么热闹。白寡妇眼角余光扫到这景象,心里的火气更旺,脚下的青石板都像是被她跺得发颤。
何雨柱站在日头底下,后背的褂子被汗浸湿了一小块,可他脸上半点热意也瞧不见,只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场闹剧。
原身记忆里,前世来找何大清时,也是被这白寡妇连推带骂赶回去的,那时候何大清缩在门后,连个脑袋都不敢探。如今看来,这白寡妇的嘴脸,倒是和四合院那个贾张氏如出一辙——一样的蛮不讲理,一样的把男人拿捏得死死的,只不过贾张氏占着“长辈”的名分,这白寡妇则靠着一股子泼劲。
“媳妇……”何大清的声音带着点讨好,又有点为难,他手里还攥着刚买的菜篮子,几根蔫了的葱从篮子缝里耷拉出来,“孩子们还小,有话好好说,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……”
“谁是你媳妇!”白寡妇猛地回头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何大清脸上,“少跟我来这套!何大清我告诉你,今天这俩小崽子不把我这当妈的(她自封的)放眼里,动手动脚,你要是不收拾他们,咱俩这日子就别过了!”
她这话喊得又尖又利,胡同口卖冰棍的老汉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直愣愣地往这边瞅。
“爸,你别跟这个阿姨在这儿了,回家陪雨水吧。”
一直攥着何雨柱衣角的雨水,这时候终于小声开了口。小姑娘的眼睛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说话时声音发颤,却一字一句都砸在何大清心上。他这才注意到,雨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小花褂,袖口磨破了边,头发也有些乱——这一年不见,女儿好像瘦了不少。
何雨柱的目光落在何大清脸上,没说话。
来保定这趟,他本就没抱太大指望。一来是四合院那两套房子过户得要亲爹签字,二来是雨水念叨了大半年“想爸爸”,他拗不过妹妹。至于何大清选不选他们,他根本不在乎。现在他在红星轧钢厂食堂当大厨,月工资加奖金够养活自己和雨水,何大清要是铁了心留在这儿给白寡妇当牛做马,他乐得清净。
“雨水……”何大清看着女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喉结动了动,脸上露出难色。
白寡妇见他犹豫,立刻又炸了:“何大清你磨磨蹭蹭啥呢?这小丫头片子哭两句你就心软了?忘了当初是谁二话不说卷了铺盖跟你来保定的?忘了是谁给你洗衣做饭暖被窝的?”
她越说越激动,伸手就要去推雨水,却被何雨柱一把拦住。
“你想干啥?”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来,手上的力道不小,捏得白寡妇手腕生疼。
“哎哟!你这小畜生还敢动手!”白寡妇撒开嗓子就嚎,“大家快来看啊!北平来的小崽子打人啦!虐待长辈啊!”
何大清赶紧上来拉架:“柱子,松手,快松手,她是你白姨……”
“白姨?”何雨柱嗤笑一声,松开手,白寡妇踉跄着后退两步,差点摔倒,“我可没见过抢别人爹,还动手打人家妹妹的‘姨’。”
他这话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到周围人耳朵里,几个邻居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。白寡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就要骂,却被何大清拦住了。
“柱子,你带着雨水回去吧。”何大清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疲惫,“爸……爸没法跟你们回去。每个月给你们寄的信记得收,里面……里面有东西,你跟着我那个师兄好好学厨艺,以后饿不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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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口,雨水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,刚刚憋回去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