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胡同尽头是一堵两米高的砖墙,墙头上插着碎玻璃。杨佩元看了看何雨柱,忽然蹲下身:\"踩着我的肩膀上去,翻过墙就是太平胡同,那里有我的徒弟。\"
\"那您呢?\"何雨柱犹豫着,看着老者腹部的伤口,\"您伤成这样,根本跑不了。\"
\"少废话!\"杨佩元厉声喝道,\"老子这辈子杀过鬼子、斗过地痞,还能栽在你们手里?\"他忽然咳出一口血,却还是勉强蹲稳,\"快上去,不然老子一掌劈了你!\"
何雨柱咬咬牙,踩上老者的肩膀,双手扒住墙头。就在这时,壮汉已经追了进来,军刺直奔杨佩元后心而去。何雨柱只觉一股热血冲上脑门,竟在墙上借力一蹬,整个人凌空转身,饭盒里的糖醋排骨泼了壮汉一脸。
\"你找死!\"壮汉怒吼着挥刀,却被何雨柱一脚踢中手腕。军刺飞出去撞上砖墙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杨佩元趁机一掌拍在壮汉胸口,这掌虽没使全力,却也让壮汉连连后退,撞在墙上半天没起来。
\"走!\"杨佩元推着何雨柱翻过墙,自己却再也支撑不住,顺着墙滑坐在地。何雨柱刚要回头,就听见巷口传来哨声——是红袖章巡逻队的声音。他只好咬咬牙,朝着太平胡同跑去,怀里还揣着从杨佩元身上掉下来的铜牌。
凌晨的四合院静得可怕,何雨柱摸出钥匙打开院门,妹妹何雨水正坐在门槛上打盹,手里还攥着个作业本。\"哥,你可算回来了,\"她揉着眼睛,\"李师傅来过,说让你明天去他那儿一趟。\"
何雨柱点点头,摸出那块铜牌,在煤油灯下仔细端详。铜牌背面刻着\"以武卫国\"四个字,边角有些磨损,显然年代久远。他想起杨佩元最后那一眼,目光里既有感激,又有不甘,像极了李保国提起国宴考核时的神情。
\"哥,你手上怎么有血?\"何雨水忽然指着他的袖口。何雨柱这才发现,不知何时,杨佩元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袖,在粗布上晕开一片暗红。他忙扯下袖口,扔进灶膛里烧掉,看着火苗吞噬布料,忽然想起杨佩元说的\"以武卫国\"——在这个动荡的年代,武术宗师也好,厨子也罢,似乎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坚守着什么。
煤炉里的火快要灭了,何雨柱添了块煤,看着火苗重新窜起。他摸出藏在饭盒底的云南白药,忽然想起杨佩元的伤口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刀伤,边缘焦黑,像是被火药灼伤的。难道真如壮汉所说,杨馆主是被雷管炸伤的?可他一个武馆馆主,怎么会和特务扯上关系?
窗外,传来梆子声,已是子时。何雨柱靠在灶台上,想起白天在鸿宾楼听到的传闻:最近城里抓特务抓得紧,每个区都有\"特务窝点\"被端掉,可老百姓私下里都说,很多都是无辜的手艺人。他摸了摸胸前的红宝书,忽然觉得这烫金的封面有些烫手。
第二天一早,何雨柱揣着铜牌来到李保国的住处。老旧的筒子楼里,煤炉上的茶壶冒着热气,李保国正在切烟丝,旁边放着本《毛选》。\"柱子,\"他头也不抬,\"昨晚是不是碰到麻烦了?\"
何雨柱一愣,掏出铜牌放在桌上:\"师傅,您认识这个人吗?\"
李保国看清铜牌上的字,切烟丝的手顿了顿:\"太元武馆的杨佩元,当年在四九城可是响当当的人物。怎么,你碰到他了?\"
何雨柱点点头,把昨晚的事简略说了一遍。李保国听完,沉默良久,忽然从床底掏出个铁盒,里面装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年轻的李保国站在杨佩元身边,两人都穿着对襟褂子,身后是太元武馆的匾额。
\"三十年前,我在川菜馆当学徒,被地痞砸场子,是杨馆主救了我。\"李保国摩挲着照片,\"他教过我半年形意拳,说'厨子也要有把子力气,不然拿不动大勺'。\"他忽然看向何雨柱,\"柱子,记住,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。现在这世道,咱们厨子能做的,就是把菜做好,把人护好。\"
何雨柱似懂非懂地点头,忽然想起杨佩元的伤口:\"师傅,您说杨馆主的伤...会不会和特务有关?\"
李保国把照片放回铁盒,锁好:\"有些话,不该问的别问。\"他站起身,从碗柜里拿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刚蒸好的包子,\"给杨馆主的徒弟送去,就说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