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\"老李,按规矩,这考核就算过了。不过...你不打算跟柱子说说当年的事?\"李保国沉默片刻,走到何雨柱面前,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银质徽章——那是他当年考特一时得的,上面刻着\"膳行公所\"四个字,边缘已磨得发亮。
\"十年前,我考特一,也是做的开水白菜。\"李保国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,\"那时节闹运动,评审席上坐的都是些戴红袖章的人。他们说我的菜太'资产阶级',汤里不该有火腿和干贝...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有位老国宴大厨偷偷改了我的菜谱,用萝卜干代替了山珍海味。\"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何雨柱腕子上的疤痕上,\"从那以后,我就明白一个道理:厨子的手艺是活在老百姓的饭桌上的,不是活在别人的嘴皮子底下的。\"
堂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何雨柱忽然想起师傅常说的话:\"做菜如做人,要实实在在。\"他小心翼翼接过徽章,别在衣襟上,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,像一汪清泉漫过心口。
暮色更深了,前门的城门楼子已亮起了灯。李保国走在前面,何雨柱跟着,师徒二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。路过煤铺时,戴瓜皮帽的掌柜远远喊道:\"李师傅,明儿个给您留两斤好烟叶子!\"李保国回头笑笑,胡同里不知谁家飘来炖肉的香味,混着槐花的甜,在晚风里酿成了岁月的味道。
何雨柱摸了摸胸前的徽章,忽然懂了师傅藏在刀疤和烟袋锅里的故事。四九城的夜啊,从来都不缺传奇,可真正的传奇,从来都藏在灶间的烟火里,藏在每个用心做菜的厨子的掌纹里。就像今晚这碗开水白菜,看似清淡,实则藏着千般滋味——那是时光的沉淀,是手艺的传承,更是一个厨子对这门行当的拳拳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