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坑边缘,几个祭司站在那里,同时转过了头,脖子的皮肤绷的很紧,依稀能看见骨头,身体却仍旧稳稳朝向深坑的方向。
头与身体,像是两种全无关联的东西,被强行捏在了一起,有一种似人非人的诡异之感。
老祭司们神色凝重,面朝着那几个年轻祭司,悄然挪动着脚步,一点点向后退去。
这情况,谁遇见都麻!
老祭司们的灵性,彼此勾连在一起,围绕在身边,这是用来示警的方法。
老祭司们的灵性依旧充沛,但正如他们已经衰败的身体一样,沉寂又腐朽,并不如年轻人那样活跃。
他们的身体,也无法长久的支撑住活跃的灵性。
深坑边缘的年轻祭司们,嘴角勾动,扬起一抹同样诡异的弧度,像是在笑,却没有传递出一点温度。
三个老祭司,还没后退几步,就不得不停下脚步,他们的灵性,反馈给他们一股强烈的腥气。
因为灵性的反向影响,三个人的身体同时一抖,那腥气,像是带着一种透骨的阴冷感,黏腻的扼住他们的咽喉。
灵性对身体的反向影响,使得身体最差的那个老祭司,感到有些喘不过气,他动作有些僵硬的转过头,看见了一张正在俯视他的脸。
那张脸,被赤黑色的烟雾所笼罩,烟雾不断晃动着,像是具有着活性,让他看不清后面的五官面目。
但那赤黑色的雾气,却让老祭司,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与不安,他的灵性不断警示着他,让他的眉心,有一种强烈的刺痛感。
他能感觉得到,那赤黑色里,所隐藏的恶意,血腥与死亡。
如果妄图窥探那赤黑迷雾后的真相,意志薄弱者,必然会陷入意志崩溃的疯狂。
“你……在看什么?”
袁截的声音,在老者听来,带着几分飘忽的意味,仔细辨别的话,似乎混杂着‘嘶嘶’的异响。
就在老者分辨出‘嘶嘶’声的瞬间,老者的瞳孔骤然缩紧,缩成了一颗黑子。
他的身体变得僵硬,强烈的阴冷感,缠绕住了他,他感觉自己的时间像是陷入了停滞,又像是被无限的拉长。
眼前的赤黑色雾气,缓缓延伸着,像是正在张开獠牙的雾蛇,缠绕向他的脖子,托住他的脸颊。
被雾气所接触的部位,有一种黏腻的感觉。
那黏腻感,顺着他的脖子,脸颊,不断攀爬着,蠕动着,钻进他的口鼻,耳朵,眼睛里……
他的心脏,不受控制的狂跳,又在下一个刹那,骤然停止。
同时停止的,还有他的呼吸。
老祭司的身体,直勾勾的向后仰倒,重重摔在地上,脸色带着诡异的青黑,像是中毒一样。
这一切,在袁截的视角来看,就是眼前这个老祭司,在回头与他对视一眼后,就僵立不动,随着他一声开口询问,紧接着就咽了气。
拿命碰瓷,卑鄙!太卑鄙了!
袁截阴沉着脸,看着老祭司的尸体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这是对他外貌的致命攻击!
影响他对自己外貌的信心,再严重一点,甚至可能引起他的容貌焦虑。
真是个卑鄙的老家伙!
袁截将目光从那具快速发臭的尸体上抽离,略微侧过脸,斜斜扫视向另外两人。
“怎么?这就要跑?”
袁截就站在那里,火光却照耀不清他的脸。他的形体似乎被什么东西笼罩着,带着阴冷的意味。
他挥动两下手指,身后的年轻祭司们,被【阴害之泥】操纵着,动作有些僵硬的上前,耷拉着肩膀,垂着头,双目浓黑,站在了袁截的身后。
“祭祀,要有诚意,既然神官不够用,那就用祭司。”
袁截缓声说道,目光依旧落在两个老祭司的身上,重的像是压在他们身上的石头。
山脚下的那些人,十有八九已经开始被【大蛇】的力量转化,变成了刚才那些神官们所说的【大蛇部】。
与其等着这群人,去献祭自己人,不如先把他们献祭了。
袁截的话音刚落,他身后的那些祭司们,便不受控制的,拖着手脚,直奔着祭祀的深坑跑去,半点没有停留,一跃而下。
只是那些祭司们,刚跳进深坑,就被蛇球挥舞的肉须捕获,在空中刺成一串,挂了起来。
祭司的灵性,普遍强过神官,只是二十几个人跳下去,灵性就达到了祭祀的要求。
在袁截的目光压迫下,两个老祭司手脚僵硬的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,准备继续祭祀。
两个老祭司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,一个人目光微动,略微瞥向袁截的方向,似乎在寻求另一个人的意见。
作为祭司,他们不适合正面与敌人对抗,但此时,有如此澎湃的灵性作为力量,借助着仪式,咒语与祭祀,或许可以将这个怪物……
但另一个老祭司,只是压低了眉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