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拉着麻绳的年轻祭司,心里直犯嘀咕,忍不住看向身边的同伴,怀疑是旁边的人正在偷懒。
偏巧,他同伴也是这么想的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感觉到手里越来越沉的麻绳,想到老祭司们就在附近,谁也没说话,只是都紧绷着脸,更用力的抓紧了绳子。
就算想偷懒,也不能是这时候啊!两个人心里埋怨着。
而他们所吊着的神官尸体,此时挂在深坑边缘,已经全然看不出来人形,皮肉尽数化为活蛇,团在一起,像是个蠕动的肉球,挂着一层厚重的透明粘液,垂而不落,拉出浓稠的粗丝。
一根根肉须,从蛇球里向外延伸出去,像是舞动的触手,刺进其他的尸体里,吞噬着那些神官们的血肉。
其他的神官尸体,越来越轻,被吃的只剩一层皮包骨,只有那已经变成活化肉球的尸体,变得越来越沉。
深坑外面,两个祭司身体绷的笔直,脸色涨红,脚下硬是踩出来一个浅坑,整个身体,向后倾斜着。
一根麻绳,被两个人拉的笔直。
附近的老祭司,本来在闭目养神,听着两个人哼哧哼哧的声音,一直没完没了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猛然睁开眼睛,浑浊的眼睛里,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,看向了那两人。
“你们……”
只是话刚一开口,老祭司就发现,这两个人的神色不对。
他抬起手,枯老的手掌一把抽出铁刀,铁刀刀身上的血迹,还尚未干透。
老祭司目光骤然变得冷厉起来,灵性快速向左右延伸,勾住了他身旁的两个老祭司。
下一刻,两个老祭司同时睁开眼睛,顺着灵性的牵扯,将目光落在了那两个祭司的身上。
只见那两个人,被手中的麻绳拉扯着,正在一点点靠近深坑。
“松手!”
有个老祭司开口喝道,这句话,带着一点神秘技巧,像是一声贴在耳边的锣响,两个人神色变得更加痛苦。
但两个人依旧没有放手,甚至因为这一声喝响,失去了平衡,被麻绳拖倒在地,眼见着就要被拉进深坑里。
就在这时候,刚才一直冷眼旁观的老祭司,突然上前迈了一步,手中铁刀猛然落下,砍在两人的手腕上,扬起一抹血色。
只见那被斩断的手掌内部,血色的麻绳末端已经深入皮肉内部,紧紧缠绕住二人的桡骨,还在剧烈晃动着,像是还在不断向深处延伸。
“救……”
两个年轻的祭司,只来得及说出这样半个字,紧接着就被麻绳拖下了深坑,而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三个老祭司,近乎同时将自己的灵性向着深坑蔓延,试图寻找这种诡异变化的线索,却在靠近深坑边缘时,便戛然而止。
他们的本能,在警示他们,深坑下面似乎有恐怖的存在。
“怎么办?”
青眼袋的老祭司,缓声询问道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以往的祭祀,从来没发生过这种状况,甚至到现在,他都不能理解,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袁截悄然迈步,走进火光之中,一瞬间,虽然无风吹拂,但他附近的火光却剧烈颤动了一下。
赤黑色的轻雾,就跟随在袁截的身后。
几个祭司的目光落在袁截这个怪人身上,瞳孔瞬间缩紧,张开嘴似乎就要呼喊,却说不出话来。
而除了这几个祭司以外,其他人的视线里,并不存在袁截。
吞噬了龙君残相的【蛇本尊】,大概是因为龙君所残存的【形】,在形体上,有了更多的力量。
【蛇本尊】可以遮住袁截的形,也可以遮住其他人的形。
“你们刚才,提起大蛇部,说他们很适合当祭品。”
袁截轻声说着,似乎带着笑意,声音不重,轻巧的钻进他们的耳朵里,然后变成了强烈的杂音。
几个祭司的耳中似乎听到了嗡鸣声,紧接着他们情不自禁的弯下腰,捂着说不出话的喉咙,开始干呕。
他们的脏腑在蠕动,蠕动着变成一条条肉蛇,然后被一点点的吐干净,紧接着是血肉,筋骨……
几个呼吸的功夫,几个祭司就变成了一张轻薄的人皮,盖在一团还冒着热气的肉蛇堆上。
几个老祭司的目光,变化的有些晦涩,他们抬起头,扫视着他们身后的众人,那些年轻的祭司们,仿佛在挑选着什么。
“别急,我已经为你们选好了。”
袁截看向那三个老祭司,头也没回的挥动两下手指,那些被吐出来的肉蛇,又钻回人皮里,重新将人皮填充起来。
几个祭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,皮肉还在蠕动着,但很快就变得和之前看起来一样。
但要是有人能看见他们的灵性,就会发现,这些祭司的灵性,已经扭曲成了碎片,就像是被外力强行拗断一样。
“你,过来。”
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