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？”她怔了一下，随即笑了笑：“在王府的时候，翻过一本《山海异物志》，讲地脉的。后来……在滨州，每天跟陈老锤蹲井口，他教我看水纹、听石响、摸土温。我记性好。”林川望着她被晚风吹得微微飘起的额发，忽然说：“明天开始，你管工地上所有勘测。”她眨眨眼：“……我？”“你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牌，巴掌大，正面铸着“护国公府”四字，背面是只展翅的鹰，“刻了你的名字。以后勘测队归你调，图纸由你审，出了差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沉静，“你担一半。”赵玥儿没接铜牌，只盯着他眼睛：“为什么？”林川没回答，只把铜牌塞进她手里。铜牌微凉，边缘却已被磨得温润。她低头，看见自己掌心里的纹路，蜿蜒如河，而铜牌上的鹰，正停在她生命线尽头。远处，阿贵扯着嗓子喊：“玥儿公主！林爷！开饭啦——今儿炖的海带排骨，管够！”风更大了，吹得井口的芦苇哗哗作响。赵玥儿攥紧铜牌，金属棱角硌着掌心，微微发烫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铜牌贴在胸口，仰起脸，迎着风，迎着光，迎着那个站在她身边，始终没移开目光的男人。风里有盐，有铁锈，有新翻泥土的腥气，还有她自己身上淡淡的、混着墨香与草药味的气息。这气息，是活的。她忽然明白，什么叫“有盼头”。不是等着别人施舍光明，而是自己成了光源。哪怕只有一点点，也足够照亮脚下三寸泥泞。她抬脚，往前迈了一步，靴子踩在松软的井沿上，留下一个清晰的印子。身后，林川的声音低低响起，像一记闷雷滚过大地：“玥儿，这地方，以后叫‘玥井’。”她没回头，只把铜牌攥得更紧了些。井底，一滴水，正从玄武岩裂缝里，缓慢渗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