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刃立刻扬声:“所有银狼族战士听令,以血为墨,沿结界内侧绘制‘狼啸阵’!”她一边喊,一边咬破自己的指尖,鲜血在石墙上画出一道狼头图腾。图腾亮起红光的瞬间,那些试图靠近的血蛭像被烫到一样,纷纷后退,身体扭曲成奇怪的形状。
可血蛭的数量实在太多了。它们像黑色的潮水般不断从缺口涌入,有些甚至顺着石墙的裂缝往上爬,身体被符文灼伤也毫不在意,只是一个劲地往岛上钻。阿木的盾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,手臂上的灼伤越来越深,却依旧死死守在缺口处,用断剑劈砍着涌来的血蛭。几个年轻的银狼族战士学着霜刃的样子用鲜血画阵,却因为血脉不够纯净,画出的图腾光芒微弱,只能暂时逼退几只血蛭,很快就被更多的血蛭淹没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霜刃看着不断扩大的缺口,心头发紧。她知道银狼族的精血不能滥用,每一次透支都会折损寿命,可眼下……她瞥见阿木手臂上的伤口开始发黑,那是血蛭的毒液在扩散,“阿木,退下!”
“霜刃姐,我还能撑!”阿木的声音都在发颤,却依旧把断剑横在身前,“金砂哥说过,守护影月岛就得死磕到底!”
提到金砂,霜刃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。她突然想起昨夜金砂推开她时,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,黑色的毒液正顺着伤口往他心脏爬……她当时只顾着激活节点,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他最后一眼。
“死磕?”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雾霭深处传来,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感,“就凭你们这些快被榨干的血脉?初代守护者的时代早就过去了,现在影月岛是我们血蛭族的了!”
随着话音,一只体型堪比水牛的巨型血蛭从结界缺口爬了进来。它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硬壳,头部的利齿闪着金属般的寒光,每移动一步,地面就被腐蚀出一个深坑。最可怕的是它背上驮着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具被血蛭缠绕的躯体,穿着银狼族的铠甲,铠甲上的狼头徽章已经被腐蚀得模糊不清,但霜刃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把插在躯体腰间的短刀——那是金砂的刀,刀鞘上刻着她的名字。
“金砂!”霜刃的声音瞬间嘶哑,银狼族的竖瞳因极致的愤怒而扩张,“你们对他做了什么!”
巨型血蛭发出一阵类似嘲笑的“咕噜”声:“做什么?当然是让他成为我们最完美的傀儡啊。你看,他的血脉多纯净,比当年的初代守护者还要适合……”
它的话没说完,那具躯体突然动了。金砂的手臂竟缓缓抬起,握住了腰间的刀柄。霜刃的心猛地一跳,随即又沉了下去——他的眼神空洞,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显然已经被血蛭控制了。
“金砂哥他……”阿木目瞪口呆,手里的断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巨型血蛭得意地“咕噜”着: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你们守护的代价!他会亲手撕碎你们的防御阵,亲手……”
它的话戛然而止。因为金砂的短刀已经出鞘,刀身划过一道银亮的弧线,不是刺向霜刃,而是精准地劈向了巨型血蛭的眼睛!那把普通的铁刀上,竟泛起了与银匕首相同的光芒,显然是金砂残存的意识在对抗血蛭的控制。
“吼——”巨型血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痛呼,浑浊的绿色汁液从眼眶喷涌而出,溅在地上腐蚀出大片的坑洞。被控制的金砂身体剧烈颤抖,短刀在空中停顿了片刻,像是在挣扎,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。
“抓住他!”霜刃突然喊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阿木,用银锁链捆住他!别伤了他的身体!”
她自己则纵身跃起,银匕首直指巨型血蛭的另一只眼睛。晨光中,她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,与石墙上的狼头图腾交相辉映,掌心的鲜血顺着匕首流下,在刃身凝结成一颗颗血珠,像镶嵌了一串红宝石。
“不知死活!”巨型血蛭咆哮着甩动身体,数十只小血蛭从它身上喷溅而出,像黑色的箭雨射向霜刃。她在空中一个旋身,避开大部分血蛭,却还是被一只缠上了脚踝。那血蛭刚要咬破她的皮肉,就被一道突然亮起的绿光烧成了灰烬——是老榕树的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。
霜刃低头一看,只见焦土上那些新抽的嫩绿突然疯长,藤蔓像有了生命般窜出,缠绕住涌来的血蛭,藤蔓上的尖刺刺入血蛭体内,吸出它们的体液,然后开出一朵朵小小的白花。那些白花散发着灵月草的清苦香气,让血蛭们躁动不安,纷纷后退。
“是灵根!”黑袍人惊喜地喊道,青铜罗盘重新转动起来,指针稳稳地指向老榕树的方向,“金砂的意识触发了灵根的共鸣!他还在反抗!”
霜刃的心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绿光烫了一下,骤然变得滚烫。她借力落在巨型血蛭的背上,银匕首狠狠刺进它颈部的软肉里。那里是血蛭族的弱点,也是金砂曾经在书上给她标记过的地方。
“嗷——”巨型血蛭痛得疯狂翻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