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暖得少年打了个哆嗦,眼泪突然“吧嗒”掉下来,砸在皮袍的狼头纹上,晕开一小片湿。
“俺阿爸……俺阿爸说……”少年哽咽着,抓住巴图的胳膊,“说汉蒙是一家,洪水来了一起扛,日子好了一起享……他们为啥……为啥要抓俺……”
谢明砚蹲下身,轻轻擦掉少年脸上的泪,声音软得像望胡坡的春风:“因为他们不懂,人心不是买卖能换的。你看,”他往周围指,汉蒙百姓正忙着收拾被撞翻的货摊,蒙族阿婆给汉族掌柜递奶豆腐,汉族媳妇帮蒙族牧人捡散落的皮毛,“这才是望胡城的规矩——你帮我一把,我扶你一程,日子才能像这互市的糜子,越打越多,越嚼越甜。”
阳光突然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少年脖颈的玉佩上,半块狼头在光里闪,像在和远处巴特尔家的那半块遥遥相望。风里飘来烤饼的香气,混着奶豆腐的醇厚,还有少年终于松开的、带着点哭腔的呼吸声——那是劫后余生的暖,也是千百年共生的根,扎在望胡城的土里,扎在每个人的心里,再也拔不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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