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团显然没料到市井算道能破解高阶战阵。为首者怒喝一声,伸手扯下算袋上的"闭"字符箓,露出袋口密密麻麻的"蚀"字咒印。十二匹黑马同时人立而起,马蹄下浮现出九宫格算阵,每个格子里都跳动着幽蓝火焰。谢明砚认出那是昆仑墟禁术"蚀心算火",专门灼烧算道者的灵识。
陈三突然吐掉嘴角的血沫,铁秤杆在掌心转得虎虎生风:"当年老子在雪算原被埋七天七夜,靠吃算筹渣子活下来,还会怕你们这点阴火?"他挥杆砸向最近的算火格子,杆头"冬"字刻痕突然发烫——那是昨夜他用枪油反复打磨的痕迹。算火竟在铁秤杆触及的瞬间熄灭,露出格子里刻着的"粮"字残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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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儿的银线趁机缠住算袋提手,碎玉红光顺着银线爬向咒印。她听见陈三在身后闷哼一声,知道他又在硬扛算刃创伤。银线在"蚀"字咒印上织出鲜卑文的"止"字,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银线包,里面也有类似的咒印破解法。算袋应声炸裂,飞出的不是算筹,而是满满一袋带血的粮票残片。
谢明砚的蟠龙算筹此时已排完"方程术"矩阵。他看见老槐树的琥珀算纹与冬儿的银线共鸣,在雪地上投出全镇的粮囤分布图。当最后一枚铁蒺藜被红光震碎,他突然福至心灵,将算筹指向老槐树的伤口——琥珀色树汁混合他的指尖血,竟在空中凝成一支巨大的"公"字算箭。
"接着!"他大喊一声,算箭穿透风雪飞向陈三。后者本能地挥杆接住,铁秤杆与算箭相触的瞬间,全镇的青石板下都传来震动。冬儿看见老槐树的枝桠上突然长出冰晶箭头,每片叶子都变成锋利的算刃,在暮色中闪着冷光。
亥时·算阵逆卷·冰棱铸星图
蓝艾会骑士甩出的九枚"五斗米阵"铜铃落地时,雪地突然裂开九道深缝,缝中涌出带着霉味的黑雾,在半空聚成饕餮巨口的形状。冬儿听见镇民们惊恐的尖叫,看见粮铺的木门在黑雾中扭曲变形,门框上的"公平"木雕正在剥落,露出底下刻着的"贪"字旧痕。
"他们想吞掉我们的存粮!"陈三的铁秤杆砸在最近的铜铃上,杆头映出冬儿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,"这些杂种知道,没了粮食,市井算道就塌了半边天!"他话音未落,黑雾已卷着粮车向巨口移动,车辙在雪地上留下"亏空"算纹。
谢明砚咬破舌尖,用血在掌心画出"衰分术"逆阵。他知道这种高阶算阵需要以心魂为引,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。冬儿的银线突然缠上他手腕,碎玉的红光顺着血脉流入心脏,在丹田处凝成一枚银线织就的"护"字——那是她用母亲教的禁术强行与他建立灵识链接。
"别傻了,我们一起破阵。"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,带着雪水般的清凉,"看看那些冰棱。"
谢明砚抬头,看见屋檐下的冰棱不知何时都悬浮在空中,每根冰棱里都映出镇民们用木筹记账的场景:王大爷数着羊圈的木条,老妇用银线手环丈量羊奶,少年在羊毛堆里刻算筹。冬儿的碎玉微光与老槐树的琥珀算纹交融,在冰棱表面投出全镇的存粮数目,那些数字正随着黑雾的逼近而闪烁不定。
"这是镇民们的公平账本..."他喃喃道,突然福至心灵,将蟠龙算筹按在最近的冰棱上,"他们用生命刻下的算纹,才是最强的破阵密钥!"
陈三突然明白过来,铁秤杆横扫而出,将一串冰棱扫向饕餮巨口。每根冰棱刺入黑雾时,都爆发出耀眼的白光,白光中清晰可见"一斗粟米换三尺布"的市井算纹。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,巨口边缘开始崩解,露出里面缠绕着的边军铁券——每枚铁券上都刻着"卫"字,正是当年困死陈三旧部的信物。
"原来他们用贪腐铁券养算阵..."冬儿的银线缠上铁券,碎玉红光中突然浮现出鲜卑文的"血奴术"纹路,"这些铁券里浸着边军的血!"她想起陈三说过的雪算原往事,银线在铁券上织出"解"字,却见铁券突然发烫,上面的"卫"字竟渗出黑血,在雪地上写成"冤"字。
谢明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