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撙摇了摇头。
“张将军,我不是怯战。我是说,这一仗,不好打。”
正在二人争论不休时,文臣行列中又一人出列。
此人姓叶,名颙,字子昂,官居同知枢密院事。
他年近六旬,三朝元老,素来持重。
“陛下,”叶颙缓缓道,“臣以为,战与和,皆非上策。”
赵昚一怔。
“叶卿何意?”
叶颙道:“战,则胜负难料,即便胜也是惨胜;和,则社稷蒙羞,日后难以自立。臣以为,当守。”
“守?”
“对。”叶颙道,“华夏军虽众,然两路并进,补给线长。我朝可坚壁清野,固守险要,拖其日久。待其粮尽兵疲,再遣使议和,或可保全。”
曾怀冷笑一声。
“叶枢密,拖到何时?一年?两年?华夏据有天下三分之二,粮草源源不断。我朝偏安一隅,能撑多久?”
叶颙沉默。
殿中又是一阵争论。
有人主张死战,有人主张求和,有人主张观望,各执一词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赵昚坐在御座上,望着这乱糟糟的朝堂,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疲惫。
当年自己意气风发,和刘錡东西呼应,举兵北伐,誓要收复中原。
结果呢?符离一溃,先胜后败,功败垂成,自己甚至被逼的放弃临安,逃亡福州。
可人家刘錡却是攻城掠地,不仅将金人皇帝逼得在临安自杀,还一口气收服汴梁、燕云,将金人逐出了关外。
自己呕心沥血,励精图治,整顿吏治,轻徭薄赋。
结果呢?刘錡刚一发兵,朝堂就变成了这般模样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殿中瞬间安静下来。
赵昚站起身。
“诸卿所言,朕都知道了。战与和,朕自有决断。今日先散了吧。”
他转身离去,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