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。”
刘錡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在为朕着想么?”
“老臣不敢。”
刘錡沉默片刻。
“你可知,段氏在西南二百余年,深得人心。朕封他为王,是要借他的名望,安定西南。你这一改,他在百姓眼中,还是那个大理王吗?”
吴璘低着头,不说话。
刘錡继续道:
“你此举,看似为朕分忧,实则可能埋下祸根。段氏表面顺从,心中岂无怨望?日后滇地若有动荡,皆因你今日之自作主张。”
吴璘叩首。
“老臣知罪。”
刘錡看着他,目光复杂。
吴璘是功臣,是宿将,但功臣宿将,有时候也会办糊涂事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终于道,“此事朕不再追究。但你要记住,所谓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,不等于你就可以擅改君命。”
吴璘起身。
“老臣谨记。”
刘錡点了点头。
“你且回去歇息。尔等之功,朕自有封赏。”
吴璘退下。
刘錡望着殿门,久久不语。
虞允文送走吴璘后回转殿中。
“陛下,吴老将军他……”
刘錡摆了摆手。
“他嘴上认错,心里未必服气。但他是功臣,朕不能寒了他的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把他留在长安荣养吧。蜀中军务,交由吴拱署理。”
虞允文一怔。
“陛下,这是……”
刘錡微微一笑。
“他既然这么喜欢自作主张,那就留在朕眼皮底下待着好了。”
次日,刘錡正式下诏:
封吴璘为蜀国公,赐金千两,帛万匹,留居长安,参与朝议。
封吴拱为成都镇守使,总揽蜀中军务,兼理川南、黔北诸事。
封吴挺为大理镇抚使,留驻大理,统辖驻军,协理段氏。
吴璘跪地接旨,面色平静。
“老臣谢陛下隆恩。”
但他心中,却五味杂陈。
蜀国公,是荣誉。但“留长安荣养”,意味着什么,他岂能不知?
刘錡这是在收他的兵权。
可他又能说什么?
吴拱是他的侄儿,吴挺是他的儿子。
二人一个在蜀中,一个在大理,都握着实权。
刘錡没有亏待吴家,只是把他这个自作主张的老将,请回了长安。
刘錡龙体不豫,所以朝会的时间并不长,很快便结束了,众臣告退。
吴璘抬起头,望向御座上的刘錡。
刘錡也正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,吴璘低下头,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