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安的轮廓。
“大人,”一名影阁校尉低声道,“那个魏明钰,不简单。”
赵正兴抬起头。
“怎么说?”
校尉道:“咱们的人跟了他半个月,换了五拨人,每一次都被他甩掉。”
“此人对盯梢极为敏感,行走路线飘忽不定,时常在闹市中突然转向,或在巷陌间消失无踪。”
“若非他每次消失后最终都会回到晋王府,咱们几乎以为他是故意在遛咱们。”
赵正兴眉头微皱。
“反追踪?”他喃喃道,“一个吴兴来的士子,怎会精通此道?”
校尉摇头。
“属下不知。但属下可以肯定,此人绝非寻常书生。”
赵正兴沉吟片刻。
“继续盯着。不要打草惊蛇,只要摸清他的行踪即可。”
“遵命。”
半月后,影阁探子终于有了突破。
这一日,魏明钰照例从晋王府出来,在长安西市绕了三圈,换了两身衣裳,最后消失在一条小巷中。
影阁探子没有贸然跟进,而是分兵把守各处出口,守株待兔。
两个时辰后,魏明钰从小巷另一头现身离开,半个时辰之后,巷口又出来了一个人。
那人六十余岁,身着锦袍,气度不凡。正是归义公李仁忠!
要不是前一组负责跟踪魏明钰的影阁探子,交班后觉得累,在巷口茶摊休息了一会,还真发现不了他。
次日,消息汇总到赵正兴案头。
“归义公李仁忠?”赵正兴面色一变。
李仁忠,故夏濮王,朝堂重臣,夏亡后归附华夏,封归义公,在长安城中有宅邸。
此人素来低调,不问政事,只以诗书自娱。
他与魏明钰,能有什么交集?
更令人不安的是,三日后,魏明钰又与人秘密会面。
这一次,是李仁忠的胞弟,顺义公李仁礼。
李仁礼是故夏礼王,掌管故夏财政,平日里就是和亲哥哥李仁忠的来往也不多。
可如今……
赵正兴放下卷宗,眉头紧锁。
这个魏明钰,表面上是为刘晟奔走联络朝臣,大张旗鼓,人人皆知。
可暗地里,他却与两个故夏宗室秘密往来。
他想做什么?
李仁忠、李仁礼,又想做什么?
窗外,夜幕降临,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次亮起。
那点点灯火之下,不知藏着多少秘密。
“来人。”
“大人?”
“备马,我要入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