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天意。”陆游道，“但若不去，便是零分。”

    折彦深站起身，向他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“先生保重。”

    次日，陆游孤身入苗寨。

    阿固在寨中接见了他。

    一别数年，两人相对而坐，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“陆先生，”阿固终于开口，“你为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陆游看着他，目光坦然。

    “为救大王。”

    阿固冷笑。

    “救我？华夏大军压境，我苗寨危在旦夕。你又如何救我？”

    陆游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大王错了。华夏大军若真要全力攻寨，大王能守多久？一个月？两个月？等华夏援军到来，大王守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阿固沉默。

    “大王与王炎结盟，是念旧情。可王炎是什么人？他是宋臣，与大王非亲非故。大王为他得罪华夏，值得吗？”

    阿固仍然不语。

    陆游站起身，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“大王还记得当年在下说过的话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？”

    “在下说，汉人也好，苗人也罢，都是这天下的子民。”

    阿固点点头：“本王记得。”

    “既如此，我还有一句话，谁真心待百姓好，谁就该坐天下。”

    他望着阿固。

    “刘錡在长安，设学堂，纳各族子弟；开科举，取各族英才；免赋税，惠各族百姓。大王可曾听说？”

    阿固沉默。

    “赵官家在福州，能给大王什么？王炎能给大王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大王今日帮王炎，明日华夏破寨，大王全族性命难保。大王今日降华夏，明日苗寨依旧是苗寨，大王依旧是苗王。”

    他拱手一揖。

    “在下言尽于此。大王如何抉择，在下无权干涉。只请大王……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莫让苗寨百姓，为他人陪葬。”

    阿固久久不语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陆先生，”他说，“我早就知道，你是个爽快人。”

    陆游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大王也是。”

    阿固走到他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当年你出使我寨，说的那些话，我一直记着。你是把苗人当人看的好汉官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你既敢来见我，那么我就再信你一回。”

    陆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

    他再次拱手。

    “大王大义，在下铭记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