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忠、李椿年、常同等人为代表的新西军重臣,保持中立,不表明态度。
而刘錡,始终冷眼旁观,对此不置可否。
直到六月底的一次朝会上,两派矛盾终于爆发。
一名御史出列奏事,说着说着,忽然话锋一转,扯到了太子之事上。
“陛下,”此人姓郑,名文宝,“立储乃国家根本,不可久拖不决。臣以为,皇长子曦,名正言顺,中外归心,当立为太子。”
刘錡没有表态。
郑文宝又道:“至于皇二子晟,虽有才智,然其生母出身微贱,不过一丫鬟耳。若立为太子,恐招天下非议……”
话音未落,殿中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,刘晟的生母明月,确实是丫鬟出身。
但这是刘錡的家事,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提起。
刘錡的脸色变了。
“郑文宝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冷得像腊月的寒冰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郑文宝也豁出去了:“臣说,皇二子生母出身微贱,不宜……”
“够了!”
刘錡猛然站起。
“来人~摘去他的乌纱,扒了他的官服,即刻逐出殿外!”
“传旨:郑文宝妄议皇室,贬为庶民,永不叙用!”
郑文宝被侍卫拖了出去,一路高喊:“臣为社稷直言,何罪之有……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
刘錡缓缓坐下,环视群臣。
“朕今日就把话说明白,立谁为太子,你们可以议,可以争,但谁再敢拿皇子生母的出身说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朕绝不轻饶。”
群臣跪地,齐声道:“臣等遵旨。”
所有人都从这句话里品出了另一层意思:刘錡并不看重皇子生母的出身。
他看重的,是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