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队长举枪高呼。
但下一秒，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马克已经动了。
七彩光芒以马克为中心爆发，如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。
光芒所过之处，圣殿内部纯白的墙壁、地板、穹顶……全部被染上七彩光泽。
守卫天使们感觉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。
一道温和却无法抗拒的信息，直接传入他们的信仰核心。
【你可以继续信仰圣光】
【也可以尝试信仰阴影】
【或者信仰战争】
【或者……】
信息一条条展示。
没有强迫。
只是平静地陈列可能性。
守卫队长的长枪掉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眼中浮现出挣扎。
五千年了。
他在这座圣殿里站了五千年。
每天重复同样的巡逻路线，执行同样的命令，思考同样的“圣光教诲”。
他从未想过，自己可以有其他选择。
但现在……
“我……”
守卫队长张了张嘴。
他身后的天使们也开始动摇。
有的抱住头，有的跪倒在地，有的疯狂撕扯自己的羽翼。
圣殿内部，纯白秩序开始崩解。
马克没有停留。
他踏进圣殿深处。
沿途遇到的天使，都被七彩极光笼罩。
效果惊人。
越是底层天使，动摇得越快。
他们被圣光统治得太久，久到已经忘记“自我”是什么。
现在，马克帮他们想起来了。
……
圣殿核心。
三名留守的上位天使站在一座纯白祭坛前。
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小型光球，光球表面流淌着维持整个西北区秩序的规则符文。
听到外面传来的骚动，三人同时转身。
“入侵者。”
中间的天使开口，声音冰冷。
他抬起手，圣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枪。
另外两人也举起武器。
马克走进核心大厅。
他扫了一眼祭坛，又看向三名上位天使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三名天使同时冲锋。
他们的速度极快，快到在空中留下残影。
圣光长枪刺向马克咽喉、心脏、眉心。
三处要害，三记绝杀。
马克没有躲。
他抬起双手，在身前虚按。
七彩光芒从掌心涌出，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光盾。
三柄长枪刺在光盾上。
没有撞击声。
长枪像刺入水面般，悄无声息地没入光盾。
然后，消失。
三名天使愣住。
他们能感觉到，自己与长枪的联系被切断了。
不，不是切断。
是……被调和了。
圣光长枪中的规则被七彩光芒吞噬、分解、重组，转化为其他形态。
马克收回手。
光盾消散。
他看向三名天使，瞳孔中七彩流转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选择权在你们手里。”
温和的信息再次传入三名天使神魂。
但这一次，信息中多了一些东西。
不止是信仰的选择。
还有……记忆的碎片。
那是马克从大陆众生情绪中提取的片段。
一个农夫在田里劳作，汗水滴进泥土，秋天收获时脸上的笑容。
一个孩童第一次学会走路，跌跌撞撞扑进母亲怀里。
一对恋人在星空下许下誓言。
生老病死，喜怒哀乐。
属于“人”的一切。
三名天使僵在原地。
他们空洞的眼神中，第一次浮现出……情绪。
困惑。
迷茫。
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渴望。
“我……”
左侧的天使突然松开手。
手中的圣光长剑掉在地上，碎成光点。
他抱住头，单膝跪地。
“我不想……再这样了……”
声音沙哑，却真实。
中间的天使猛地转身，一枪刺穿他的胸膛。
“叛徒！”
但下一秒，右侧的天使一枪刺穿了中间天使的后背。
“你才是叛徒！”
混乱爆发。
三名上位天使开始自相残杀。
马克没有插手。
他走到祭坛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