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按在光球上。

    七彩光芒涌入。

    光球剧烈震颤。

    表面的规则符文开始崩解，纯白光泽被七彩侵染。

    圣殿外。

    正在与星月女神交战的三名上位天使同时一震。

    他们感觉到，自己与秩序圣殿的联系正在减弱。

    “不好！”

    其中一人想抽身回援。

    但星月女神一杖点出，星辉化作锁链缠住他的脚踝。

    “晚了。”

    她轻声道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圣殿内部。

    光球彻底变成七彩。

    维持西北区秩序的规则系统，此刻被马克的万圣调和者权能覆盖。

    圣殿中所有天使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他们感觉到，束缚自己灵魂五千年的枷锁……断了。

    “吾信仰战争！”

    一个天使突然高呼，背后纯白羽翼染上血红，手中凝聚出一柄战斧。

    “吾信仰阴影！”

    另一个天使化作黑雾，融入殿内阴影。

    “吾信仰自然！”

    第三个天使羽翼化作翠绿，脚下长出藤蔓。

    倒戈像瘟疫般蔓延。

    短短十息，圣殿内一千二百名天使，有超过八百名选择了新的信仰。

    剩下的要么还在挣扎，要么被倒戈者斩杀。

    秩序圣殿，从内部崩解。

    马克收回手。

    七彩光球缓缓悬浮到他掌心，然后融入体内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自己又容纳了一部分圣光秩序规则。

    这些规则在神魂星图中化作一颗新的星辰，与其他神性星辰和谐共存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马克突然抬头。

    他看向天国中央方向。

    那里，高耸入云的金字塔神殿顶端，那颗纯白光球……传来一丝波动。

    极其微弱。

    但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不是愤怒。

    不是杀意。

    是……困惑。

    仿佛一台精密运转了五千年的机器，突然遇到了无法计算的变量。

    马克眯起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也会困惑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自语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走出崩解的圣殿。

    殿外，星月女神已经结束战斗。

    三名上位天使两死一逃。

    逃的那个，背后六对光翼断了一半，浑身是血，化作流光射向中央神殿方向。

    星月女神没有追。

    她落到马克身边，看向一片混乱的圣殿。

    “成功了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马克点头，“但圣光本体好像有反应了。”

    星月女神脸色一沉。

    “它注意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迟早的事。我们来到天国就是为了见到圣光本体的，不是么！”

    马克看向地图上第二个红点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