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内。
林祈盯着面前的粥好一会,随后嘴角上扬,笑的不明意味。
房门被人从外推开,沈庭宵脸色如常,眉宇间却不经意泄出一丝愁容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林祈放下勺子,察觉到来人身上气氛不对,“我能帮上忙?”
沈庭宵摇头,林祈刚做完手术,他不想麻烦这人。
“是学校那边的事,得过去一趟。”
他寻了个借口。
林祈闻言也没怀疑,点头放人离去。
沈庭宵刚走到病房门口,手刚搭上门把,身后传来林祈的轻声。
“阿宵,有事记得打电话,我随时接。”
林祈声音很轻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沈庭宵竟从中觉出几许温柔。
他眼眸微深,没有回过身,声音低哑:“好好休息,我去去就回。”
沈庭宵走了。
看着再次合上的房门,林祈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沈庭宵走了没一会,檀叔敲门进来。
“少爷。”
林祈靠在床头眼神沉寂冷漠,看着窗外的蓝天:“找几个人跟着他,不要让他受伤。”
檀叔心神一凛,答应下来:“好的。”
沈庭宵出了医院,打车到先前电话说的位置,来到地方才发现是一家酒吧。
酒吧很大,装修的很好,早上没什么人,酒厅角落的桌子零星趴着几个人,像是宿醉到现在没醒。
空气中是酒精混着各种香味,气味不甚好闻,沈庭宵皱了皱眉,拿出手机回拨过去。
“我到了。”
“等着吧。”男人声线玩弄,说完就干脆撂了电话。
沈庭宵看着被挂断的手机,站在原地没几分钟,就听到数道脚步声靠近。
为首的男人染着金黄的头发,美式前刺的造型,上身穿着一条黑色汗衫,下身是一条宽松长裤,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,手臂肌肉线条很亮眼。
刚一走进酒厅,陆峥一打眼就看到站在那边的人。
模样倒是不错,难怪入得了那人的眼。
这么想着,陆峥鼻子又微不可闻轻嗤一声。
入了眼又怎么样,不过是新鲜的玩意儿。
沈庭宵视线越过陆峥,看到他身后的景象,萧奏被两个人架着,整个人鼻青脸肿,人已经不清醒了。
他视线落向走到近前的陆峥身上,眼底没有温度,“萧奏做了什么,你们将他打成这样?”
陆峥取下墨镜,狭长的眸子犀利狷肆,鼻梁深邃如刻,带着几分混血的味道。
“你就是沈庭宵,你和这家伙是院校新招的特招生。”
陆峥没有回答沈庭宵的问题,睨着眼自顾自打量眼前人,眼神很令人不适。
“你们如何才能放人?”
沈庭宵很冷静,“叫我过来,总不会是看你们继续群殴一个人吧。”
陆峥笑了,觉得这人说话有点意思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给自己点了支烟,吸了一口又甩甩手说:“坐。”
沈庭宵没动弹,脚步都没挪窝,一言不发盯着他。
“啧。”
陆峥眼尾压下眼底凉意,言归正传:“这个人你今天带不走,他触犯了忌讳,换做旁的事,看在祈少的份上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可偏偏,他就是往死里找,啊,简称找死。”
沈庭宵: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烟雾漂浮在半空,他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,陆峥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扬着眉冷道:“字面上的意思,我看他也是活腻歪了,竟然进这个酒吧来找什么证据,说出去学院里那些人,牙估计都能笑掉了吧。”
“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得到的情报,呵。”
沈庭宵越听越一头雾水,他压根不清楚萧奏为什么来这间酒吧,证据什么的更是摸不着头脑。
好在这一次不等他开口问,陆峥似乎看出他迷茫,难得好心替他解答道:“听说你和他关系不错,怎么,他没跟你说进来这里找什么。”
见他似乎真的不知情,陆峥摁灭烟头,轻描淡写说出让沈庭宵心悸的话。
“他啊,来找…往年特招生意外死亡的证据。”
萧奏失去意识,身子软成面条般被人架着,垂着脑袋对两人的对话毫不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