飓风席卷了这座小镇,像是要将它整个吞噬。混乱的人群让街道彻底瘫痪,燃起的火焰伴着黑烟混入寒冷的风中。哭喊声、求救声、还有那些痛苦的呻吟,隔着玻璃都能隐约听见。
“太慢了!”
铃还没反应过来,仪玄已经打开缆车窗户纵身跃出。原本在座椅上打瞌睡的球形小鸟瞬间清醒,化作一道黑影冲了出去,载着仪玄向澄辉坪飞去。
“我们也去。”
不缘抱起铃,跟着跳了出去。
瞬息之间,三人落在澄辉坪的广场上。
——当然,缆车里还有一只被遗忘的小邦布,正扒着窗户,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远去。
——
“师傅!你总算回来了!”橘福福见到仪玄,焦急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些,“您看这该怎么办!”
仪玄看着面前痛苦呻吟的工人,眉头紧锁。她抬手竖在胸前,一抹金色化作符箓飘出。片刻后,工人身上有猩红的以太被强行剥离。
“好了,先让他休息。”
她转头看向街道。到处都是同样情况的居民和工人,侵蚀仍在加剧,痛苦还在蔓延。
“可……爆发的侵蚀越来越多了!”橘福福急得直摆手,“他们散发的以太还在不断传播,这……这怎么救得过来!”
仪玄没有回答,转身看向赶来的不缘与铃。她取出四张符箓,一一递给自己的弟子们。
“你们带着这些印记,去四个方位布置以太谐振印记。”她抬手虚指,“等准备好了,我会用太共鸣把逸散的以太解决掉。这些人的侵蚀症也会减轻。”
“仪玄?”不缘看着铃接过符纸跑向目标地点,自己却两手空空,“我呢?”
“你还没学过云岿山术法。”仪玄摇头,在广场中心布下第一处印记,“这次就留在这里,替我护法。”
不缘皱了皱眉,没再说什么。
——
随着铃几人一一完成布置,五道金色光芒亮起,在澄辉坪上空勾勒出一个巨大的阵法。不缘仔细观察着阵法的布局与能量流动,看着仪玄凝重的表情,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当最后一处布置完成,淡金色的光罩将整个澄辉坪笼罩其中。
仪玄深吸一口气,向铃几人打了个手势。
“心念所至,万物空明。秽尘皆清,无痕无影。”
口诀落下,她双手掐诀置于胸前。
叶释渊举起符箓,大声发令:“各位,开阵!”
四道金光同时亮起,大阵嗡鸣着开始运转。
“整个澄辉坪?”不缘眉头紧锁,脑海中闪过曾经关于阵法的记忆,“消耗未免太大了……真是乱来!”
他猛地看向仪玄身侧的一个方位。
“大阵内圈,正北三步之处——上应北斗之枢,下接地脉之根。坎水位,承压之位!”
没有犹豫,他大步踏入阵中,站在仪玄身前三步的位置。
“不缘!”仪玄险些慌神。
不缘回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自顾自地在坎水位站定。
“别分心,继续。”
他转身抬手掐诀,强行接入大阵。
“万秽归枢,浊浪独承。身陷九幽,心向太清。”
仪玄咬了咬牙不想让对方冒这个险,但周围的情况越发的严重最后只能启动大阵。
“气凝无形——秽净浊清!”
她左脚重重一踏。刹那间,金色的四方壁垒将澄辉坪彻底笼罩。仪玄的瞳孔泛起缠金色的辉光,城内所有被侵蚀的居民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。
“起!”
混含着秽息的以太从他们口中被强行剥离。猩红的气息在半空中汇聚,凝成一个个小型球体。
仪玄双手轻拨,那些猩红的以太如同流水般开始汇聚。她纵身跃上牌坊顶端,双手撑住那颗由以太构成的巨大球体。
就在这时,另一只手出现在视野里。
“退去!”
明白不缘想做什么的仪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“我与你们不同。”不缘没有理会,反而揽住她的腰,将她拉到身后,“以太对我没有侵蚀性。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不行!其中还有秽息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不缘已经有了动作。
“气纳浊海,吞尽八荒。鲸吸如渊,万秽归脏。”
混合着秽息的以太开始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流动,一缕缕猩红疯狂地向他体内涌入。
“浊流入腹,炼浊澄清。腹纳百川,气海渊渟。”
狂风骤起。呼啸的风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,让人们不得不闭眼抵御。
“心阔无疆,纳尽玄黄!”
淡金色的纹路瞬间覆盖不缘全身,将侵入的以太包裹、吞噬、消化——
但那抹属于秽息的猩红,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