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,三人潜至城西废宅。残垣断壁间,枯树的枝桠在月光下如同鬼爪。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,一辆朱漆马车缓缓驶来,车帘上金线绣着的飞鱼纹与赵承煜蟒袍上的图案分毫不差。马车停稳后,两名玄钩卫抬着一口朱漆小棺进入废宅,棺木接缝处渗出暗红漆液,在地上拖出蜿蜒痕迹。
"跟上!"张小帅压低声音。三人翻过断墙,循着气味来到后院地窖。苏半夏的银铃贴着门缝发出蜂鸣,铃音化作特殊频率的声波,震开了门锁的磁石机关。腐臭混着丹砂的气味扑面而来,地窖内整齐排列着数十个贴着飞鱼符的瓷瓮,瓮中浸泡着身着玄钩卫服饰的尸体,他们后颈的飞鱼压痕还泛着新鲜的紫红,指甲缝里残留着暗红粉末。
"这些都是报失官服的小校..."张小帅的话音被地底传来的齿轮转动声打断。地面突然裂开,露出一条布满磁石机关的暗道。鱼形磁石不受控制地飞向深处,在黑暗中勾勒出北斗七星的轨迹。
暗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密室,穹顶倒悬着七口朱漆棺椁,棺盖上的飞鱼纹正在渗出粘稠的暗红液体。赵承煜身着布满机械齿轮的战甲立于中央,胸口的七钩飞鱼图流转着妖异紫光。"来得正好。"他转动腰间镶嵌砒霜的玉轮,棺椁中的液体腾空而起,在空中凝成巨大的飞鱼虚影,"就让你们见识下,真正的护民之道!"
苏半夏咬破舌尖,将鲜血甩在母亲留下的木簪上。微缩账本展开的瞬间,空中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:年轻的督主在丹房怒斥赵承煜,对方袖中滑出淬毒的飞鱼钩刃,而督主拼死护住的,正是记载着护民卷真正解法的血书。
"原来督主是被你所害!"张小帅怒喝,展开飞鱼服残片,残片上的"护"字残笔渗出暗红液体。鱼形磁石与残片产生共鸣,爆发出耀眼的金光。然而赵承煜却大笑起来,笑声震得密室墙壁簌簌落灰:"护民?只有让所有人成为被操控的傀儡,这天下才能永保太平!"
玄钩卫的绣春刀出鞘声如潮水般涌来,刀刃上的锁魂砂与苏半夏的磁石粉相撞,爆出紫色毒烟。王三柱挥舞着铜烟锅,与敌人殊死搏斗;张小帅则全力对抗赵承煜的邪术。混战中,张小帅瞥见赵承煜胸口的纹身——那是一个完整的七钩飞鱼图,与朱漆棺椁上的图案完全一致。
千钧一发之际,苏半夏将微缩账本中的血书残页抛出,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。张小帅抓住时机,将鱼形磁石嵌入飞鱼服残片,法器与密室的磁石阵产生强烈共鸣,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光芒。金光所至,镇魂幡的阵法开始崩解,赵承煜的机械战甲出现裂痕。
"不可能!我的大阵..."赵承煜的怒吼被齿轮碎裂声淹没。随着一声巨响,镇魂幡彻底粉碎,赵承煜在金光中发出不甘的惨叫,化作无数飞鱼钩散落一地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密室穹顶,真相终于大白。张小帅捡起地上染血的布条,上面的飞鱼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他抚摸着飞鱼服残片上新出现的纹路,在《格物杂记》上写下:"漆车血纹藏诡谲,丹砂钩影噬忠魂。唯有正道穿云日,护民之志破迷津。"
而这场由朱漆马车引发的惊天阴谋,终将成为京城历史上最黑暗却也最壮烈的一页。此后,每当夜幕降临,城西废宅的废墟上总会泛起幽幽磷火,似是那些亡魂在诉说着迟来的真相。
丹炉噬魂
夜空中乌云翻涌,城西废宅笼罩在一片阴森的寂静中。张小帅等人翻过墙头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冷气。院内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口朱漆棺椁,棺盖上的飞鱼纹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红光,仿佛刚被鲜血浸染过一般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丹砂味和腐臭,令人作呕。
"这...这是什么邪术?"苏半夏的声音忍不住发颤,银铃在袖口轻轻摇晃,发出不安的声响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银针,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王三柱的铜烟锅在掌心重重一磕,试图借此平复内心的震惊:"老夫办案数十载,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。这些棺椁...只怕都装着活人。"老捕头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,但更多的是愤怒。
张小帅握紧鱼形磁石,法器表面的云雷纹疯狂跳动,烫得他掌心生疼。他强压下内心的惊骇,沉声道:"小心,这里处处透着凶险。先查清楚这些棺椁和丹炉的秘密。"
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朱漆棺椁。张小帅用银针试探棺木缝隙渗出的暗红液体,针尖瞬间变黑——果然有毒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推开一口棺椁的盖子。一股腥风扑面而来,棺内躺着一个身着玄钩卫服饰的男子,双眼圆睁,后颈处清晰可见月牙形的飞鱼纹压痕,与赵承煜蟒袍上的图案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