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半夏翻开验尸密卷的手突然顿住。泛黄纸页间,她的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尸温记录:“按《洗冤集录》记载,冬季尸温下降速度应比常温快三倍。可这具尸体...”少女银铃在袖口不安震颤,铃身“太医院”的古篆字渗出细小冰珠,“尸斑虽呈暗紫色,但关节尚未完全僵硬,与六时辰的死亡时间明显矛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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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帅的目光扫过死者蜷缩的右手——指缝间隐约嵌着暗红碎屑。他取出黄铜罗盘,暗藏的水银测温装置泛起涟漪,在尸体上方投下幽蓝光影:“常规推断在本案行不通。看这尸身青紫处的丹砂残留...”他用银簪挑出碎屑,在烛光下细看,“还有皮肤下若隐若现的紫色脉络,分明是镇魂丹炼制时的活祭特征。”
寒风突然撞开衙署木门,更夫裹着一身雪冲进来:“大人!东城门又现一具尸体,同样是飞鱼纹棺椁!”张小帅抓起披风冲出门,鱼形磁石与怀中的《格物杂记》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声响。
东城门下,朱漆棺椁半埋在积雪中。棺盖缝隙渗出的暗红液体已冻结成冰,表面裂纹与蜡油凝结的纹路如出一辙。张小帅用火折子靠近冰面,刺鼻的酸腐味混着硝石气息扑面而来——是销骨水!他迅速掏出瓷瓶,倒出用草木灰调制的碱性溶液泼洒上去,冰层下赫然浮现出梵文符咒。
“果然是玄钩卫余孽。”苏半夏的银铃爆发出尖锐警报,铃音震落檐角冰棱,“这些符咒与母亲手记中的镇魂阵图完全吻合。但奇怪的是...”她指着棺椁底部,那里残留着半融化的蜡渍,“蜡油遇销骨水本应瞬间腐蚀,可这些痕迹...”
张小帅突然想起《天工开物》中关于物质特性的记载。他蹲下身子,用磁石吸附蜡渍中的金属微粒,瞳孔骤然收缩:“是磁石粉!有人故意在蜡油里混入磁石,利用销骨水与磁石的排斥反应,延缓腐蚀速度。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...”他转动罗盘,水银槽剧烈震颤,“被人为篡改过!”
话音未落,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。十二具机械尸傀破土而出,关节处的翡翠磁石与棺椁飞鱼纹共鸣,织成幽绿的毒瘴光网。老捕头挥舞冒火的枣木拐杖,铜烟锅磕出的火星却被磁石吸走。张小帅甩出浸满磁石粉的绸缎,紫黑色药粉在空中凝成星图,与他改良的“三才锁魔阵”完美契合。
混战中,张小帅瞥见尸傀首领腰间的青铜令牌——上面刻着西域密宗的时轮金刚像。他突然想起《格物杂记》中记录的波斯钟表原理,心脏猛地一沉:“他们用镇魂阵延缓尸身腐化,配合时轮咒术篡改死亡时间!苏姑娘,银铃对准尸傀关节的翡翠磁石!”
苏半夏会意,咬破舌尖将鲜血滴在银铃上。古老的镇魔符咒化作金色锁链缠住尸傀,张小帅趁机将鱼形磁石嵌入阵眼。当法器与地底的巨型磁石产生共鸣,整个镇魂阵开始扭曲变形。随着一声巨响,尸傀们的翡翠磁石纷纷爆裂,化作漫天齑粉。
朱漆棺椁突然炸裂,黑袍人从中跃起,手中青铜丹炉翻滚着紫色药液,里面漂浮的人脸赫然是失踪的孩童!“张小帅,你的龟息法、蜡油验尸术,不过是雕虫小技!”黑袍人扯下面具,竟是本该调任的刑部主事,“这些尸体的死亡时间差,正是炼制七魄丹的关键!”
“以时乱序,以邪改命?”张小帅展开怀中被血染红的《格物杂记》,书页间夹着的龟息散配方泛着微光,“你以为篡改了时间,就能瞒过天理?”他将罗盘与鱼形磁石相连,暗藏的齿轮装置开始逆向转动,“真正的死亡时间,藏在温度、尸斑与...”话音未落,丹炉突然剧烈震动,紫色药液化作万千血蝶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,张小帅跪在孩童尸体旁,轻轻合上他们的双眼。他摸出被雪水浸湿的《格物杂记》,在空白页写下:“寒尸藏诡,时轮算尽。以物究理,邪不压正。”远处传来顺天府的梆子声,惊飞了城楼上的积雪,而案头那罐凝结的蜡油,正映着初升的朝阳,诉说着科学与古法交织的传奇。
寒蜡证真
正德十六年腊月,顺天府衙内炭火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满室凝重。张小帅半跪在停尸板旁,银针挑起凝结的暗红蜡层,霜花在针尖簌簌掉落:"死亡超过六个时辰。尸体温度降至十度以下,与蜡油全凝带裂纹的状态吻合。"
"张经历又在摆弄这些奇术?"老捕头王三柱磕了磕烟杆,铜锅里的火星溅在青砖上,"这般严寒,尸体冻得梆硬,哪能靠蜡油断时间?"苏半夏翻开验尸密卷的手突然顿住,指尖在纸页上微微颤抖——按常规推断,冬季尸温下降更快,这结论似乎与常理相悖。
就在众人将信将疑时,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城郊猎户浑身带雪地撞开房门,腰间的兽皮箭囊还在往下滴着冰水:"大人!那杀童凶手被抓住了!他供认是寅时犯案,到现在..."话音戛然而止,整个衙门陷入死寂。
老捕头的烟杆当啷落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