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捕头王三柱拄着枣木拐杖,铜烟锅在掌心磕出闷响:"张大人,今早有人看到百户府的小厮,往这些棺椁里塞了些东西。"他掏出半块烧焦的黄符,上面的镇魂咒纹清晰可见,"这符咒,和玄钩卫用的一模一样。"
夜幕降临时,三人悄悄潜入百户府。月光透过雕花窗棂,洒在停灵的偏厅。八口朱漆棺椁整齐排列,棺盖上鎏金的飞鱼纹在夜色中泛着冷芒。张小帅用火折子照亮棺缝,丹砂与砒霜混合的漆料在高温下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当他用银针探入其中一具棺木,针尖瞬间变黑。
"果然是炼丹失败的牺牲品。"他眉头紧皱,"朱砂与砒霜入体,七窍早该流血,却被这毒漆封了尸相。"苏半夏展开母亲留下的手记,泛黄纸页间夹着的半张丹方无风自动:"镇魂丹需以活人作引,失败者必灭口..."她的银铃突然疯狂震颤,铃身"太医院"的古篆字渗出滚烫的血珠。
就在这时,棺椁内传来指甲抓挠木板的声响,惊飞了梁上栖息的寒鸦。最角落的棺木剧烈晃动,接着"砰"的一声炸开。一个浑身缠满符咒的"尸体"暴起,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幽光——正是本该死去的小校。
"是镇魂丹的邪术!"苏半夏舞动银铃,铃音化作金色锁链缠住"尸体"。张小帅挥刀劈向对方,却发现刀刃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。更多的棺椁开始炸裂,数十个机械尸傀破土而出,关节处的翡翠磁石连成幽绿的光网。
混战中,张小帅瞥见百户从阴影中走出,翡翠面具下的目光如毒蛇般阴冷。"顺天府的狗,终于上钩了。"他转动腰间镶嵌砒霜的玉轮,整个偏厅开始震动,"这些小校,不过是炼制镇魂丹的药引。当丹成之日,整个京城都将成为我们的傀儡!"
张小帅摸出怀中的黄铜小罐,里面是新制的解毒剂,混合了犀角粉、冰镇绿豆汤与能中和幽冥草毒的"破邪草"。他将药汁泼向尸傀群,同时大喊:"苏姑娘,用银铃扰乱磁石频率!王捕头,点燃镇魂丹的阵眼!"
苏半夏咬破舌尖,将鲜血滴在银铃上。古老的镇魔符咒化作金色巨网,缠住百户的机械臂。老捕头挥舞着冒火的枣木拐杖,点燃了棺椁下隐藏的符咒。在熊熊烈火中,镇魂丹的炼制阵眼开始崩塌,百户的机械躯体也在剧烈震动中崩解。
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硝烟,张小帅望着满地焦黑的棺木残骸,鱼形磁石在掌心发烫。他摸出被熏黑的试药笔记,在空白页写下:"以命为药,以血为引。玄钩卫之恶,罄竹难书。此仇,必报!"苏半夏握紧银铃,铃身的血珠已化作古朴的符咒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而这场惊心动魄的朱棺谜局,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。
棺钉血咒
正德十六年腊月廿六,京城的天空被铅云压得低垂。百户府前的广场上,黄绸白幡交织成诡异的幔帐,赐棺仪式在正午的阴翳中拉开帷幕。玄钩卫百户身着五爪蟒袍,蟒纹间暗绣着飞鱼残纹,手中握着的铜钉泛着青黑幽光,钉身刻满镇魂咒文。
"魂归飞鱼,永镇幽冥!"百户的声音响彻广场,铜钉在阳光下划出冰冷的弧线。当第一枚铜钉重重砸入朱漆棺椁时,张小帅混在人群中瞳孔骤缩——棺中本该死去的小校,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,苍白的指甲在棺木内壁刮出细微声响。这细微的动静如同惊雷,让他喉间泛起昨夜追查时沾染的幽冥草毒的腥甜。
压抑的抽气声从人群中零星响起,却被百户府家丁的铜锣声与呵斥声瞬间淹没。苏半夏的银铃在袖口疯狂震颤,铃身"太医院"的古篆字渗出滚烫血珠。她贴近张小帅耳畔,声音发颤:"大人,母亲手记里说,镇魂丹炼制需要'活祭入棺',这些所谓的'殉职小校'..."
话音未落,第二枚铜钉落下。棺椁内突然传来闷响,像是有人在奋力挣扎。百户嘴角勾起冷笑,手掌按在棺盖上轻轻摩挲,符咒纹路与铜钉产生共鸣,幽蓝的光顺着棺木缝隙蔓延。老捕头王三柱握紧枣木拐杖,铜烟锅在掌心磕出火星:"张大人,动手吧!"
张小帅按住老人的手臂,目光扫过广场四周暗藏的玄钩卫死士。他摸出怀中黄铜小罐,里面新制的磁石皂角水轻轻晃动:"再等时机。"此时第三枚铜钉落下,棺椁内的挣扎声戛然而止,唯有渗出的暗红漆液愈发浓烈,在雪地上蜿蜒成扭曲的血纹。
百户高举第四枚铜钉,蟒袍下摆扫过满地符咒:"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