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声惊雷炸响时,督主的机械躯体在金光中轰然崩塌。张小帅握着染血的绣春刀,看着手中重新拼凑的星盘残片。黄铜罐的残片上,未凝固的蜡油正缓缓勾勒出慈恩寺的轮廓——那里,藏着镇魂丹最后的秘密。
刑场四周响起百姓的欢呼声,但张小帅的目光始终落在地平线尽头。他知道,这场用蜡油揭开的较量,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序章。而那看似普通的黄铜小罐,将继续在西域秘术与中原正道的碰撞中,照见最深的黑暗,守住最后的光明。
蜡证惊魂录
正德十五年秋,乌云如铅块般压向京城刑场。刽子手的鬼头刀在阴霾中泛着青白色寒光,三名死囚被铁链拖拽着押上刑台。陈七的铁链哗哗作响,这个江洋大盗此刻面色惨白,脖颈处还留着前日拒捕时的刀伤;李氏披头散发,指甲缝里仍沾着毒杀亲夫时的胭脂碎屑;而那个通敌者佝偻着背,眼神却不时瞥向刑场角落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张小帅立于监斩台侧,手中镊子夹着的蜂蜡"咚"地坠入黄铜罐。火折子燃起的瞬间,松脂燃烧的噼啪声惊飞檐下寒鸦,青烟裹挟着丹砂特有的腥甜弥漫开来。老捕头王三柱拄着枣木拐杖站在人群中,铜烟锅里的烟丝明明灭灭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神秘的铜罐——三日前顺天府衙的对峙场景还历历在目,此刻他要亲眼见证这所谓"西域邪术"究竟是真是假。
"时辰已到,行刑!"监斩官的朱笔重重勾下生死簿。刽子手的大刀划破阴霾,三道血柱冲天而起。温热的鲜血溅在青砖上,在积水里晕染成诡异的曼陀罗图案。张小帅几乎在刀落的刹那冲上前去,融化的蜡油顺着罐口飞鱼纹凹槽倾泻而下,分别滴在三具尚在抽搐的尸体心口。
第一具尸体是陈七。暗红蜡油接触皮肤的瞬间,竟如活物般剧烈震颤,表面迅速凝结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纹。"寅时三刻犯案。"张小帅的银针挑开蜡层,半透明的糊状物质中,隐隐可见血丝状纹路,"尸温下降三度,符合重伤三人后狂奔三里的体征。"
王三柱的铜烟锅当啷坠地。他推开围观百姓挤到台前,浑浊的眼睛几乎要贴到尸体胸口:"这...这怎么可能?仵作验尸至少要半日,你竟能当场断定?"
未等众人反应,张小帅已将蜡油滴向李氏。这次蜡层表面泛起诡异的青紫色波纹,如毒蛇吐信般扭曲成漩涡。"辰时一刻下毒。"苏半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,银铃渗出的水珠在空中凝成符咒,"蜡纹现蛇形,是西域鹤顶红混着沙罗曼蛇毒的特征。"她展开母亲留下的手记,泛黄纸页间飘落的曼陀罗花瓣突然自燃,照亮了记载西域毒理的残篇。
当蜡油滴在通敌者心口时,刑场突然刮起怪风。蜡层瞬间炸裂成万千碎片,暗红粉末在空中聚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张小帅的绣春刀符文骤亮,刀身嗡嗡作响:"卯时二刻密会!他身上必有星盘残片!"话音未落,通敌者本已僵直的手指突然抽搐,藏在衣领里的青铜碎片滑落——上面刻着的梵文与莲花纹,赫然与三个月前灭门案凶器上的印记如出一辙。
"玄钩卫余孽!"张小帅的暴喝震得刑场鸦雀无声。他拾起碎片的刹那,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。十八辆马车冲破城门,车帘上绣着的莲花纹在狂风中翻卷。苏半夏的银铃疯狂震颤,铃身浮现出古老的镇魔符文:"大人!是宁王私军!他们要劫走星盘残片!"
王三柱颤抖着握紧拐杖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。他终于明白,张小帅坚持在刑场演示蜡油断案,不仅是为了折服众人,更是算准了玄钩卫会在真相揭露时动手。"张经历,老骨头我信你!"老捕头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太医院的朱砂刺青——原来他曾是太医院弃徒,因不愿参与炼制邪药被逐出宫廷。
混战一触即发。马车中跃出的黑衣人挥舞蝎尾钩,钩尖淬着的紫色毒液在青砖上腐蚀出深坑。张小帅的绣春刀劈出蓝光,符文刀身与机械臂相撞,溅起的火星点燃了地上未干的血迹。他瞥见马车上戴着翡翠面具的督主,对方机械眼投射出的光束中,隐约可见镇魂丹的炼制阵图。
千钧一发之际,王三柱的枣木拐杖突然喷出金色火焰。杖头铜烟锅砸在黑衣人面门,老捕头嘶吼着:"当年我没守住太医院的底线,今日定要讨回公道!"苏半夏舞动银铃,铃音化作金色锁链缠住督主的机械臂,而张小帅趁机将剩余蜡油泼向空中。
融化的蜡油与督主释放的阴毒之力激烈碰撞,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白光。波斯手札中记载的"蜡镇幽冥"之术与太医院的镇魔符咒产生共鸣,无数蜡针如暴雨般刺入黑衣人周身大穴。随着一声巨响,督主的机械躯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