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九爷的三角眼闪过阴鸷,翡翠扳指捏得咯咯作响:“给我活剐了这小杂种!”随着他摇动腰间青铜铃铛,赌坊地砖轰然开裂,二十八具胸口烙着残缺飞鱼纹的尸傀破土而出。这些尸傀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青色鬼火,皮肤下的金属血管随铃声膨胀收缩,关节处齿轮转动的声响汇成令人牙酸的共鸣。
“东南角星位是阵眼!”张小帅的刀光劈开缠来的锁链,符文光芒如蛛网蔓延。顺子的耳朵捕捉到尸傀胸腔里镇魂丹滚动的闷响,这声音与玉骰在怀中的震颤频率惊人吻合。他突然扯开衣领,锁骨处母亲刻下的钩形旧疤渗出鲜血,玉骰表面的飞鱼尾钩纹路竟泛起金光。
千钧一发之际,苏半夏银铃骤响,铃身“太医院”的古篆字渗出滚烫血珠:“清心咒!快!”她清越的咒文混着磁石粉弥漫开来,却在触及尸傀的瞬间被一层黑雾吞噬。白芷挥舞桃木簪,符文光芒化作锁链缠住陈九爷,医书上的血字却不断湮灭又重生:“阵眼未破,万法皆虚。”
顺子的铁骰子在掌心越转越快,听声辨位的绝技在此刻突破极限。他听见督主黑袍翻飞时齿轮转动的异响,听见玉骰内部传来细微的“咔嗒”——那是七年前城西赌场“锁魂骰”机关启动的声响。“原来如此!”他突然将铁骰子狠狠砸向地面,“这玉骰就是阵眼钥匙!”
当铁骰与青砖碰撞的刹那,玉骰发出龙吟般的轰鸣。顺子的铁指在地面飞速画出完整的飞鱼七纹,鲜血顺着纹路蔓延,与聚魂阵的黑血激烈碰撞。丹炉虚影在头顶剧烈震动,督主的脸色第一次露出惊惶,他疯狂结印,却无法阻止那些被锁住的魂魄发出清越的长鸣,化作万千光点冲破聚魂阵。
陈九爷发出非人的怒吼,甩出暴雨般的断筋针。顺子侧身翻滚,铁指套擦着针尖掠过,在青砖上划出火星。千钧一发之际,张小帅的绣春刀替他挡下致命一击;苏半夏的银铃震碎半数银针;白芷的桃木簪钉入督主持铃的手腕。当顺子将玉骰按进血泊的瞬间,整个赌坊剧烈震动,尸傀们皮肤下的金色血管开始逆向流动。
“不可能!双鱼合璧的秘密……”督主的嘶吼被丹炉炸裂声淹没。金色光芒冲天而起,被困的魂魄化作金龙虚影,与玄钩卫的黑雾激烈碰撞。顺子在气浪中看见母亲温柔的笑容,李瘸子欣慰的点头,还有赵承煜临终前释然的眼神。那些被镇魂丹折磨的冤魂,此刻都在玉骰的光芒中得到解脱。
尘埃落定,晨光穿透硝烟。顺子跪在满地狼藉中,拾起微微发烫的玉骰。裂痕从飞鱼尾钩处蔓延,但“护民”二字依然清晰。张小帅递来半块护民饼,饼上的双鱼印记在阳光下格外清晰:“这骰子,或许是解开玄钩卫百年阴谋的钥匙。”
苏半夏重新系好破碎的金步摇,银铃叮当作响:“太医院古籍记载,初代护民使曾用双鱼玉骰镇压邪祟。看来,玄钩卫一直在寻找这件神器。”白芷的桃木簪重新焕发光芒,医书上浮现出新的血字:“尾钩现世,龙魂将醒。”
顺子握紧双骰,指腹摩挲着铁骰的飞鱼纹与玉骰的刻痕。他望向京城初升的太阳,想起乞儿巷孩子们的笑脸。曾经任人欺凌的“骰子精”,如今手握正义之钩。而这两枚骰子,一枚承载着仇恨与守护,一枚蕴藏着秘密与希望,终将成为刺破黑暗最锋利的刃,让玄钩卫的阴谋无所遁形。
骰影钩沉录
暴雨如注,雀金阁的琉璃瓦在雷光中震颤。玄钩卫的青铜钩撕裂空气,顺子在赌桌下灵活翻滚,怀中的玉骰硌得胸口生疼,却反而让他愈发清醒。"这骰子得物尽其用!"他贴着地面滑行,铁指套擦过青砖,带起一串火星。七年前在城西赌场被烙铁烫伤的旧疤突然发烫,提醒着他与玄钩卫不共戴天的仇怨。
混战中,张小帅的绣春刀符文暴涨,将扑来的尸傀劈成两半;苏半夏的金步摇炸开断筋针,珍珠流苏化作银色暴雨;白芷挥舞桃木簪,符文光芒如锁链缠住试图逃跑的玄钩卫。顺子猫着腰穿梭在刀光剑影中,目光死死盯着赌坊中央的陈九爷——那翡翠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金丝绣的飞鱼纹随动作扭曲如活物。
"就是现在!"顺子瞅准陈九爷与张小帅缠斗的间隙,身形如狸猫般窜出。铁指如闪电般扣住对方手腕,陈九爷刚要挣扎,顺子另一只手已经扯下他腰间的香囊。丝绸布料裂开的瞬间,半幅泛黄的地图飘落,上面用朱砂绘制的星轨与赵承煜书房暗格里的残图完美契合。
"你!"陈九爷的三角眼瞪得几乎爆裂,翡翠扳指擦着顺子脸颊划过,"找死的杂种!那是玄钩大人的......"他的嘶吼被一声脆响打断——顺子的铁骰子狠狠砸在对方手背上,淬了黑狗血的铁骰击碎指骨的同时,也让陈九爷松开了握着青铜铃铛的手。
铃铛落地的刹那,整个赌坊剧烈震动。地砖下伸出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