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百户府的青石地面泛起血色涟漪。赵承煜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狰狞的疤痕,狂笑震得屋檐滴水飞溅:"七年前,我不过私吞了几匹绸缎,就被东厂用飞鱼纹烙铁毁了容!从那以后我就明白,只有权力和银子,才能让我不再任人宰割!"他的指甲深深抠进疤痕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飞鱼补子上。
"所以你就用'赐棺'之名杀人灭口,用死者官服销赃,为你的炼丹实验清除障碍?"苏半夏怒喝,银簪直指赵承煜,"那些飞鱼残片,是炼制邪丹的关键材料!"她话音未落,匕首已插入棺木缝隙。腐朽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随着"咔嗒"脆响,棺木底板应声而开。
四十九片飞鱼服残片整齐码放,每片都烙着不同的钩形缺口,在雨水冲刷下泛着暗红的血光。唯独空缺的位置,明显是为某片特定残片预留的。张小帅抓起一片残片,边缘焦黑的布料上,金线绣制的飞鱼尾钩与琉璃瓶中的金粉纹路完全吻合。
"原来如此......"张小帅的声音冷得像冰,"你用飞鱼服残片炼制邪丹,这些死者不仅是销赃的阻碍,更是炼丹实验的失败品!"他猛地扯开死者衣领,露出心口处若隐若现的朱砂印记——那是炼丹术"人鼎"的标记。
赵承煜的亲信们见势不妙,纷纷拔刀,将张小帅和苏半夏团团围住。刀刃在雨幕中泛着森冷的光,气氛剑拔弩张。十六名侍卫呈环形站位,飞鱼补子上的金线在雨中流转着诡异的光泽,他们瞳孔泛着幽蓝,显然早已被邪术控制。
"杀了他们!"赵承煜纵身跃上玄钩鼎,鼎身缠绕的锁链末端,系着的活人胸口都烙着朱砂钩形印记。丹炉中腾起黑紫色火焰,在空中凝聚出巨大的飞鱼虚影,七道钩刺如利剑垂落。
张小帅挥刀劈开袭来的钩刺,刀刃却传来刺骨寒意。这些侍卫的皮肤下,赫然浮现出与飞鱼残片相同的钩形烙痕。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,却见绳索接触敌人的瞬间化作青烟。她银簪刺出的青色火焰,也被对方皮肤下流转的幽蓝纹路吸收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东侧窗棂突然炸裂,李大人率领的东厂番子破窗而入,飞鱼服在雨中猎猎作响。二十名番子手持改良版绣春刀,刀刃上刻着镇邪符文,他们身后还跟着两名钦天监的观星官,手中罗盘正散发着金色光芒。
"赵承煜,你私吞官银、炼制邪丹、戕害同僚,其罪当诛!"李大人怒喝,手中绣春刀直指玄钩鼎,"奉陛下旨意,特来缉拿逆党!"他身后的番子们迅速结阵,金光与幽蓝的邪气相撞,在雨中激起阵阵涟漪。
赵承煜见状,疯狂大笑:"来得正好!本座的聚魂阵正缺更多祭品!"他挥手间,丹炉喷出的黑紫色火焰化作万千钩形锁链,缠向众人。那些被献祭的活人突然发出嘶吼,皮肤下的钩形血管爆裂,化作青光冲向天空,却在半途被锁链拽回,重新投入丹炉。
张小帅感觉锁骨处的旧伤如烈火灼烧——那是三年前为护太子,被玄钩卫所伤留下的钩形疤痕。他扯开衣领,让鲜血滴落在怀中半枚铜符上,符身飞鱼纹骤然发光,与赵承煜蟒袍产生剧烈共鸣。苏半夏趁机将浸满朱砂的绳索甩向玄钩鼎,却被一道黑影截住。
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突然现身,手中玄钩闪烁着诡异的紫光。他的身法极快,所过之处留下道道残影,竟是玄钩卫的顶级杀手。李大人亲自迎敌,两人的兵器相撞,迸发出耀眼的火花。
"小心!他的玄钩淬了尸毒!"张小帅大喊。话音未落,李大人的手臂已被划出一道伤口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。观星官见状,立即结印施法,金色符文在空中组成星图,暂时压制住毒素蔓延。
此时,丹炉中的邪丹即将成型,巨大的飞鱼虚影张开血盆大口,似要将整个京城吞噬。张小帅想起《方士秘录》中被血渍覆盖的记载:"欲破玄钩,需以持令者魂魄为祭,逆改天命。"他看着掌心铜符与鼎炉共鸣的光芒,下定了决心。
"苏姑娘,带李大人和观星官离开!"张小帅将全身内力注入铜符,锁骨疤痕迸发出耀眼光芒。他的鲜血与琉璃瓶中的金粉融合,化作巨大的飞鱼虚影,冲向玄钩鼎。赵承煜发出凄厉惨叫,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,皮肤下的钩形血管纷纷爆裂。
神秘人见势不妙,想要逃离,却被苏半夏的绳索缠住脚踝。她银簪刺出的青色火焰终于突破邪术防御,将神秘人的面具击碎。面具下的面容让所有人震惊——竟是本该早已死去的前锦衣卫指挥使!
丹炉在反噬中剧烈震颤,所有飞鱼服残片化作流光,将镇魂阵彻底摧毁。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,玄钩鼎轰然炸裂。巨大的冲击波将整个百户府夷为平地。
当第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