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子时还有两刻。"张小帅握紧染血的铜符,看着玉册残页上最后的谶语,"必须阻止他们!"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,而身后的绸缎庄废墟下,那些未燃尽的丹炉仍在吞吐着黑火,仿佛在预示着这场关乎天下命脉的钩炉之劫,真正的终局即将到来。
钩炉劫·人鼎谶影
秋雨裹着寒意渗入青砖缝隙,张小帅与苏半夏紧贴墙根疾行。黑衣死士抬着的木箱渗出暗红黏液,在石板路上拖出蜿蜒的血痕,与屋檐滴落的雨水混作诡异的紫黑色。转过三条暗巷,朱漆大门上的衔环兽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正是赵承煜的私宅。
"当心机关。"张小帅按住苏半夏欲推院门的手,绣春刀轻挑门闩。门缝里飘出的不是寻常檀香,而是混着硫磺与腐肉气息的焦糊味。死士们脚步匆匆,拐进东厢房后便没了声响。两人屏息靠近,却见窗纸上映着晃动的人影——那些轮廓竟都长着扭曲的钩形脖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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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格开启的瞬间,檀木匣内的烫金封面折射出刺目光芒。《人鼎造册》四个篆字下,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如同无数血眼。张小帅翻开泛黄的纸页,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骤缩:"收集对象:身强体健、无外伤、八字带'火'。"字迹工整得近乎机械,每列生辰旁都画着不同形态的钩形符号。
"这是...活体筛选标准。"苏半夏的银簪在掌心微微发烫,簪头明珠映出册页边缘若隐若现的符咒。随着纸页翻动,记录愈发触目惊心:"丙戌年八月十五,第三具人鼎入炉失败,魂魄溃散,改用三钩残纹压制";"丙戌年八月廿七,第五具人鼎引魄成功,浅钩纹路需每日用活人血饲育"。
当指尖停在"丙戌年九月初三"的记录时,张小帅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泛黄的纸页上,蝇头小楷写着:"第七具人鼎已备,三魂稳固,浅钩引魄成功,静待月圆开炉。"旁边还贴着半张带血的生辰八字帖,墨迹未干的"太子"二字刺得人眼疼。
"原来如此。"苏半夏突然扯下册页夹层的油纸,露出底下的阵图拓印,"三钩对应三魂,浅钩勾连七魄,而完整的飞鱼纹......"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书房地板突然发出细微的齿轮转动声。暗格后方的墙壁缓缓分开,露出通往地下的甬道,幽蓝的磷火顺着石阶蜿蜒而下,照亮两侧石壁上刻满的飞鱼图腾。
甬道尽头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,混着若有若无的 ting。张小帅握紧染血的铜符,符面"丹房丙字"的幽蓝光芒与石壁产生共鸣。当他们踏入密室,浓烈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——三百六十盏琉璃灯组成巨大的八卦阵图,中央祭坛上,十二口青铜丹炉正在吞吐黑紫色火焰。每座丹炉上都缠绕着锁链,链尾系着的不是寻常鼎器,而是活生生的人。
那些人脖颈处烙着完整的飞鱼纹,瞳孔中流转着幽蓝磷火,皮肤下隐约可见钩形血管在蠕动。张小帅认出其中一张面孔——本该告老还乡的户部侍郎,此刻却被钉在丹炉前,胸口插着刻满咒文的青铜钩,鲜血顺着凹槽注入炉中。
"欢迎光临。"阴恻恻的笑声从祭坛后方传来。陆明渊的继任者缓步走出,他身着绣满十二地支的道袍,手中托着完整的飞鱼铜符,符面符文流转着妖异的红光,"张千户果然聪明,不过......"他抬手一挥,所有丹炉同时发出刺耳的蜂鸣,"你们以为毁掉几本册子,就能阻止镇魂鼎现世?"
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,却在触及丹炉的瞬间化作缕缕青烟。张小帅将《人鼎造册》按在祭坛边缘,册页上的朱砂批注突然自动排列,组成完整的"钩魂锁龙阵"图。当他把铜符嵌入阵眼,整个密室开始剧烈震颤,丹炉上的锁链竟反向缠住道袍人。
"太晚了!"道袍人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胸口与太子生辰八字完全相同的烙痕,"真正的祭品,从来不是太子一人!"他的身体开始膨胀,化作巨大的钩形虚影,十二地支符文在虚影中流转,与丹炉里的魂魄产生共鸣。张小帅感觉锁骨处的钩形烙印几乎要穿透皮肤,而苏半夏的银簪指向北方——西苑方向,十二道猩红光柱已刺破雨幕。
暴雨倾盆而下,密室在轰鸣中坍塌。张小帅拉着苏半夏冲向出口,却见甬道两侧的飞鱼图腾活了过来,无数钩形锁链从石壁伸出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掏出怀中的飞鱼服残片,布料上的"丙戌&q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