钩炉劫·金缕迷踪
腐臭的气息在柴房凝滞,张小帅的绣春刀紧贴掌心,刀柄上的缠绳早已被冷汗浸透。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混着碎石滚动声,由远及近的节奏暗藏着某种诡异韵律。苏半夏的银簪突然发出细微嗡鸣,簪头明珠泛起妖异的红光,映得七具尸体心口的朱砂符咒仿佛活物般扭曲。
"屏住呼吸。"张小帅扯过尸体残破的衣襟,将两人身影隐入浓重的阴影。三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掠过柴房门槛,为首者腰间悬挂的青铜钩坠在月光下划出幽蓝弧线——正是三日前在赌场暗室遇袭时,刺客使用的同款暗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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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死士抬着的乌木木箱表面缠着铁链,每道缝隙都渗出暗红黏液。箱角露出的飞鱼服残片金线流转,与张小帅怀中染血的布料碎片形成奇异共鸣。当最后一名死士经过时,他后颈处的钩形胎记在月光下忽明忽暗,赫然与柴房尸体指节上的浅钩纹路如出一辙。
"跟上去!"张小帅贴着苏半夏耳畔低语,染血的指尖指向尸体心口符咒延伸的方向。那些暗红色纹路在地面投下的阴影,竟与死士行进路线完全重合。两人如鬼魅般尾随,靴底避开青石板上的枯叶,却发现街道两侧的槐树树干,都被刻上了未完成的飞鱼图腾。
转过三条街巷,死士们停在一座看似普通的绸缎庄前。朱漆门板无声滑开,露出地下密室的入口。张小帅和苏半夏伏在对面屋顶,看着木箱被抬入时,门缝里泄出的不是寻常烛火,而是幽蓝的磷光。苏半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银簪剧烈震颤——绸缎庄的招牌"云锦阁",竟与赵承煜书房密卷中记载的炼丹工坊暗号完全一致。
"小心机关。"张小帅将铜符按在瓦片缝隙,符面"丹房丙字"的幽蓝光芒与绸缎庄门楣暗纹产生共鸣。屋顶瓦片突然翻转,露出暗藏的磁石弩箭。他挥刀斩断射来的弩矢,刀刃与磁石碰撞的瞬间,绸缎庄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。
当他们潜入密室时,浓烈的硫磺味几乎令人窒息。三百六十盏琉璃灯组成巨大的八卦阵图,中央祭坛上,十二口青铜丹炉正在吞吐黑紫色火焰。每座丹炉上都缠绕着锁链,链尾系着的不是寻常鼎器,而是活生生的孩童——他们脖颈处烙着完整的飞鱼纹,瞳孔中流转着与黑袍人面具相同的幽蓝磷火。
"这些是......"苏半夏的声音被丹炉轰鸣吞没。张小帅扯开祭坛边的锦缎帷幕,露出墙上巨大的地脉图。图上用朱砂标注的京城七十二处龙脉节点,竟与《方士秘录》残页记载的"镇魂鼎"阵眼位置完全吻合。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地脉图中央赫然画着当今太子的生辰八字,被九道钩形锁链牢牢锁住。
突然,整座密室开始剧烈震颤。祭坛后方的石壁缓缓升起,露出督主陆明渊的画像。画像下方的青铜匣自动弹开,里面躺着半卷金缕玉册,册页上用活人血书写着:"丙戌年中秋,月圆子时,以四钩完魂为引,太子精血为祭,开鼎之日,乾坤倒悬。"
"原来如此。"张小帅的刀尖抵住玉册,"赌场的三钩傀儡是幌子,柴房的四钩尸体是铺垫,而这些被锁住魂魄的孩童......"他的目光扫过祭坛上的丹炉,"是用来稳固镇魂鼎的地脉锁链!"话音未落,丹炉突然迸发强光,锁链上的孩童同时发出非人的嘶吼,他们的魂魄正被强行抽离,注入地脉图中。
苏半夏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绳索,缠住最近的丹炉锁链。但绳索触及锁链的瞬间,竟化作缕缕青烟。陆明渊的画像突然裂开,真正的督主从壁画后走出,手中托着完整的飞鱼铜符,符面十二地支符文流转着妖异的红光:"张千户果然聪明,可惜......"他将铜符按入地脉图中央,"你们来晚了。"
整个密室开始下陷,地面裂开巨大缝隙,从中涌出带着钩形缺口的锁链。张小帅看着锁链末端勾住苏半夏的脚踝,锁骨处的钩形烙印突然灼痛难忍。千钧一发之际,他掏出怀中的飞鱼服残片,布料上的"丙戌"二字与地脉图产生共鸣,所有锁链瞬间停滞。
"破!"张小帅将铜符嵌入丹炉缝隙,幽蓝光芒与锁链上的磷火激烈碰撞。丹炉开始龟裂,被锁住的孩童魂魄纷纷挣脱束缚,在空中组成巨大的飞鱼虚影。督主发出凄厉的惨叫,他的身体开始被锁链反噬,化作无数钩形碎片。但地脉图中央的太子生辰八字却愈发猩红,西苑方向传来的炼丹炉轰鸣也越来越近。
当密室即将完全坍塌时,张小帅抓起金缕玉册残页,拉着苏半夏冲向出口。暴雨冲刷着京城街道,他们在泥泞中狂奔,却发现整个城市的建筑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