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人展开明黄圣旨,声音响彻整条长街:"赵承煜贪赃枉法、草菅人命,着即革除官职,押入诏狱!三日后,于午门斩首示众!"话音未落,百姓们的欢呼声已震得房檐上的碎瓦簌簌掉落。有人点燃爆竹,硝烟混着柳絮弥漫在空中,恍如为冤魂们燃起的祭奠。
暮色降临时,张小帅和苏半夏站在重新修缮的百户府门前。新挂上的匾额在灯笼映照下泛着柔光,而墙角堆着的旧飞鱼服残片,正等待着明日运往史馆。"三十七份卷宗已整理完毕。"苏半夏递来个沉甸甸的木匣,"漕帮的兄弟们也找回了部分被熔铸的官服残料。"
张小帅摩挲着腰间双鱼玉佩——那是从赌场庄家手中得来的关键证物。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却隐隐透着寒意:"赵承煜虽死,但太子的钩影计划还未浮出水面。"他望向皇宫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却似藏着无尽黑暗,"那些被飞鱼纹掩盖的罪恶,我们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"
夜风掠过京城的屋脊,带着春末的暖意。百户府前的槐树枝桠轻晃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追凶往事。而在暗处,另一双眼睛正盯着人群中佩戴双鱼玉佩的张小帅,指尖缓缓抚过袖中同样纹样的令牌——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烬火长明
秋霜初降时,顺天府的梧桐叶簌簌坠落,将青石板路铺成斑驳的金毯。曾经纸醉金迷的雀金阁赌场已挂上"查封"木牌,褪色的朱漆大门紧闭,唯有门楣上残留的飞鱼纹雕刻,在风中诉说着往日的罪恶。街边茶肆里,说书人正唾沫横飞地讲述"飞鱼血案",惊堂木一拍,引得满座茶客齐声叹息。
验尸房内,陈明德的徒弟周元正踮着脚,将新绘制的烙痕拓片挂在墙上。"张大人,这是城西新发现的无名尸,后颈的飞鱼纹......"他话音未落,张小帅已快步上前,手中的放大镜在拓片上游移。烛火摇曳间,那些扭曲的纹路与三年前赵承煜案的证物严丝合缝。
"立刻封锁现场。"张小帅的声音冷静如冰,目光扫过墙上整整齐齐排列的"飞鱼案卷"。檀木架上,琉璃盏里的银砂微微泛光,飞鱼服残片被妥善封存,就连赵承煜使用过的龙涎香香薰炉,也被贴上了详细的标签。这些冰冷的物证背后,是三十七具冤魂,更是无数个破碎的家庭。
苏半夏匆匆而入,腰间的弩箭还带着露水:"漕帮传来消息,太子旧部仍在暗中活动。码头发现的那批私盐,夹层里藏着......"她压低声音,掏出半块染血的绸缎,边缘金线绣着残缺的飞鱼纹。
"看来他们还不死心。"张小帅将绸缎放入证物匣,匣底躺着的双鱼玉佩突然泛起微光。自从赵承煜伏法后,这个神秘的图腾就成了悬在他心头的利剑。太子的"钩影计划"虽暂时沉寂,但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,始终在伺机而动。
深夜的验尸房亮起长明灯,周元捧着新送来的案卷,看着师父专注地比对银砂样本。"大人,他们都说您是活阎罗,见不得半点冤屈。"小仵作突然开口,"可每次追查真相,都要冒那么大风险......"
张小帅的动作顿了顿,目光落在墙上最显眼处的烙痕拓片——那是陈明德临终前拼死保护的证物。"你看这个。"他指着拓片上细微的纹路,"这里的缺口,是飞鱼纹模具第三根刺断裂造成的。正是这个细节,让我们锁定了赵承煜的工坊。"他转身从柜中取出个木盒,里面整齐码放着二十七个刻着名字的牌位,"每个牌位背后,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他们不能白白死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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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突然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惊起一阵寒鸦。张小帅望着漆黑的夜空,想起三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赐棺宴。那时的百户府大火熊熊,赵承煜在烈焰中嘶吼,而如今,那些被飞鱼纹掩盖的罪恶,正在一桩桩案件中逐渐浮出水面。
"记住,每个细节都是死者的控诉。"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"我们的职责,就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"苏半夏默默将新收集的物证归档,烛火映得她眼底波光流转。他们都知道,这场与黑暗的较量永无止境,但只要还有人坚守正义,那些被掩埋的真相,终将如破土的新芽,在阳光下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