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如闪电划过。三日前的深夜,他们在赌场暗格中与杀手搏斗,苏半夏的袖箭击碎了墙角的香薰炉。此刻她猛地翻开证物匣,取出那片带着缺口的香薰炉残片——深褐色的香蜡凝结在碎瓷边缘,与眼前灰烬在阳光下折射出同样的琥珀色光晕。
"赵承煜在赌场销赃!"张小帅的绣春刀鞘重重磕在解剖台上,惊得案头的验尸簿簌簌作响。他抓起陈明德老仵作最后的笔记,泛黄纸页上潦草的字迹仿佛在诉说着真相:"死者胃中银砂...与赌筹成分相同...飞鱼纹烙印..."
苏半夏的指尖突然顿在验尸图上:"你看这个!"她用银针挑起死者后颈焦黑的皮肤组织,"飞鱼纹的第四道钩刺,和我们在赌场暗账上看到的标记完全一致。"窗外骤起的秋风卷着枯叶扑进窗棂,将桌上散落的漕帮密信掀起一角,信纸上用鱼血绘制的残缺图腾,竟与死者烙印形成完整的飞鱼图案。
当夜,两人潜入雀金阁的密道。腐臭的潮气中,苏半夏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,最终停在赌坊后厨的灶台下方。当他们撬开青石板,暗格里整齐码放的银锭让空气瞬间凝固——每锭底部都铸着半条残缺的飞鱼纹,与赵承煜书房暗格中的模具纹路分毫不差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"原来他用官服熔铸银锭。"张小帅的声音带着冰碴,刀刃挑开木箱夹层,露出用油布包裹的飞鱼服残片。月光透过密道缝隙洒落,映出残片边缘焦黑的痕迹,与死者指甲缝里的灰烬如出一辙。苏半夏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指向墙角蛛网覆盖的账本:"那些被'赐棺'的小校,死亡日期和银锭铸造时间......"
话音未落,密道深处传来机关启动的轰鸣。数十具关节泛着青芒的机关人破土而出,胸口赫然烙着完整的飞鱼纹。张小帅挥刀劈开扑面而来的利爪,余光瞥见机关人关节缝隙里残留的银砂——正是死者胃中发现的特殊合金成分。
"赵承煜要毁灭证据!"苏半夏的弩箭精准射断机关人的脖颈,紫色毒血溅在账本上晕开诡异的花纹。她奋力抽出被压住的账册,泛黄纸页上"三月初七,收官服残片十二副"的记录还未完全干涸,墨迹边缘晕染的痕迹,与陈明德遇害现场发现的砚台残墨成分相同。
混战中,张小帅的绣春刀挑飞机关人的面罩,露出其左耳后与赵承煜心腹相同的刺青。记忆突然与现实重叠——三日前茶摊,那个为赵承煜斟茶的小厮,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鱼形胎记,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。
当晨光再次照亮验尸房,张小帅将灰烬样本郑重封存。窗外,百姓们举着写满冤屈的白布围堵百户府,漕帮兄弟的呐喊声穿透云层。他望向苏半夏手中拼凑完整的飞鱼纹拓片,终于明白那些看似无关的线索,早已在黑暗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罪证之网。而赵承煜精心设计的每一个环节,都将成为埋葬他的致命陷阱。
香烬迷踪
顺天府的暴雨如银枪铁箭般砸向青瓦,张小帅将银针凑近烛火,针尖上凝结的黑色灰烬骤然腾起青烟。那缕青烟裹挟着甜腻气息钻入鼻腔,与三日前在验尸房嗅到的味道如出一辙——正是雀金阁赌场独有的龙涎香。
"赵承煜亲自销毁证据。"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绣春刀鞘重重磕在案几上,震得烛泪飞溅,"他不仅与庄家勾结,还在用龙涎香掩盖账本焚烧的焦味。"
苏半夏展开从赌场暗格获取的密信,信笺边缘同样沾着细小的灰烬颗粒。她举起琉璃盏,将银针上的残留物浸入清水:"还记得陈明德先生遇害那晚吗?他验尸簿的夹层里,藏着半片烧焦的绸缎——现在想来,绸缎上残留的香蜡,和这灰烬成分完全一致。"
窗外惊雷炸响,闪电照亮墙上悬挂的飞鱼服残片。那片带着焦痕的绸缎此刻看来,更像是赵承煜亲手埋下的诱饵。张小帅突然想起三日前夜探百户府时,柴房废墟里若有若无的甜香,当时只道是错觉,如今却成了揭开真相的关键。
"走!再探百户府。"张小帅将银针收入锦囊,目光扫过桌上排列整齐的物证:赌场账册残页、死者胃中取出的银砂、还有从乱葬岗收集的飞鱼纹烙印拓片。这些零散的碎片,终于在龙涎香的线索中开始拼凑成形。
暴雨中的百户府阴森如鬼蜮,积水倒映着府门斑驳的朱漆。张小帅和苏半夏贴着滴水檐下的阴影潜行,苏半夏的罗盘指针突然剧烈震颤——地下暗河的方位,竟与赌场密道的走向完全重合。
"在这儿。"张小帅的指尖按在青苔覆盖的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