枷锁重光
暴雨如注,城墙的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张小帅拽着苏半夏翻过垛口,怀中的账册残页突然被风掀起一角。泛黄的纸页在夜风中簌簌作响,最后一行小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:\"护民司银库......\"字迹戛然而止,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头。
\"张大哥,那是......\"苏半夏的声音混着雨声,发间银簪不知何时已经丢失,鬓角的碎发被雨水粘在苍白的脸上。她怀中紧抱着飞鱼服残片,银线绣制的\"护\"字残笔在闪电中忽明忽暗。
张小帅的手指微微颤抖,抚过残缺的字迹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七年前的冬夜,老督主将飞鱼服披在他肩头,苍老的手摩挲着衣襟上的\"护民\"二字:\"这不是荣耀,是枷锁,锁住的是护民的初心。\"那时他不懂,直到亲眼目睹陈明德老仵作倒在血泊中,看见漕帮兄弟被剥皮制成\"活地图\",才真正明白这份枷锁的重量。
\"护民司银库......\"他喃喃自语,突然想起赵沉舟临死前的狞笑,\"赵承煜私吞的军饷,很可能藏在那里!\"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城墙下涌动的黑影——百户府的追兵举着火把,湖蓝色的衣甲在雨中连成冰冷的铁流。
苏半夏的弩箭突然破空而出,射灭最前方的火把:\"他们追上来了!\"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靴底在湿滑的城墙上打滑。张小帅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钉,钉入最近的杀手咽喉,同时扯下衣襟缠住她渗血的手臂。
\"往城西走,那里有漕帮的暗桩。\"他握紧绣春刀,刀刃在雨中闪烁寒光。两人沿着城墙疾跑,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。张小帅瞥见追兵首领腰间的飞鱼纹令牌,与赵承煜书房暗格里的收藏如出一辙,突然想起密道石壁上的漕运路线图——所有的线索,似乎都在指向护民司银库。
雨越下越大,城西的破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。当他们冲进庙门时,正撞见几个漕帮兄弟在包扎伤口。为首的疤脸汉子看见飞鱼服残片,立刻单膝跪地:\"张大人!总舵主临终前说,若见此衣,便将这个交给您。\"他递上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铁盒,打开的瞬间,张小帅瞳孔骤缩——里面是半块刻着飞鱼纹的玉佩,缺角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\"这是......\"苏半夏凑过来,突然惊呼,\"和赌场那个庄家软鞭上的玉佩一模一样!\"她的话音未落,庙外突然响起整齐的马蹄声。张小帅将铁盒塞进怀里,绣春刀出鞘:\"保护好证据,我去拖住他们。\"
然而,当他冲出门时,却看见李大人的蟒袍玉带在雨中泛着冷光。东厂番子们列成阵势,将百户府的追兵死死拦住。李大人展开明黄卷轴,声音穿透雨幕:\"圣上早有旨意!赵承煜及其党羽涉嫌谋逆,即刻缉拿归案!\"
百户府千户陈彪突然扯开披风,露出内里的玄铁甲:\"李大人,你以为有圣旨就能阻拦太子殿下的飞鱼计划?\"他抬手示意,远处的夜空突然升起三枚信号弹,红色的光芒将云层染成血色。陈彪狞笑着摸出火折子:\"护民司银库里的红衣大炮,就等着今晚的烟花......\"
张小帅的脑海中轰然炸开。他终于明白那些残缺的线索:赵沉舟的狞笑、账册上的银库字样、老督主的临终遗言——太子一伙早已渗透护民司,他们用私吞的军饷铸造火器,藏在本该守护百姓的银库里,妄图在今夜发动政变!
\"不能让他们得逞!\"他大喊一声,朝着护民司的方向狂奔。苏半夏紧随其后,手中的弩箭不断射向追兵。雨幕中,护民司的飞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曾经象征守护的标志,此刻却成了阴谋的遮羞布。
当他们赶到银库时,大门已经洞开。里面整齐码放着刻满飞鱼纹的木箱,缝隙中渗出的黑色黏液正腐蚀着地面。陈彪站在火药桶旁,手中的火折子摇摇欲坠:\"张小帅,太晚了!这些红衣大炮足够轰开玄武门......\"
绣春刀闪电般刺出,张小帅的刀刃抵住对方咽喉:\"你们利用护民司的名号,行谋逆之事!陈明德老仵作发现真相,就被你们灭口;漕帮兄弟识破阴谋,便惨遭剥皮!\"他的刀尖划过陈彪腰间的飞鱼纹令牌,\"飞鱼服本该是守护百姓的枷锁,却被你们变成了杀人的凶器!\"
陈彪突然狂笑,将火折子掷向火药桶。千钧一发之际,苏半夏的弩箭射偏了火折子的轨迹,张小帅趁机挥刀斩断陈彪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