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帅的瞳孔骤缩。记忆如闪电划过:三日前在乱葬岗,第七具无名尸指甲缝里残留的孔雀蓝丝线;赵沉舟临终前那句未说完的\"太子殿下的飞鱼计划\";还有杀手首领身上若有若无的龙涎香——那正是东宫特有的熏香气味。
\"是调虎离山之计!\"他拽起苏半夏,朝着与出口相反的方向狂奔,\"他们想趁我们追查赌坊,毁掉督主府的密档!那些记录着'护民司'百年隐秘的卷宗一旦失传......\"
密道尽头的暗门被强行撞开,扑面而来的热浪裹挟着焦糊味。督主府的琉璃瓦在火中扭曲变形,飞鱼脊兽坠入火海,宛如一只只折翼的血鸟。厮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张小帅看见火场中翻飞的湖蓝色衣角——是百户府的亲兵,他们手中的火把正朝着藏书阁方向聚集。
\"去档案室!\"张小帅将飞鱼服残片塞进苏半夏怀中,\"如果我出事,带着这些证据去找李大人......\"话音未落,三支透骨钉破空袭来。他旋身挥刀格挡,余光瞥见暗处闪过的半张脸——左眼角蜈蚣状的疤痕,与七年前在督主府消失的侍卫如出一辙。
\"果然是你!\"绣春刀劈开浓烟,张小帅看清了杀手首领的面容。对方穿着百户府服饰,却在衣襟内侧绣着残缺的飞鱼纹,\"王忠,当年偷走《漕运密档》的人就是你!\"
王忠狞笑一声,扯开衣领,后颈的飞鱼刺青在火光中泛着诡异的光:\"张小帅,你以为穿上护民飞鱼服就是英雄?督主那些迂腐的教条早该被扫进垃圾堆!太子殿下许诺的荣华富贵,可比守着几本破书实在多了!\"
话音未落,数十名蒙面杀手从四面涌来,刀刃淬着的幽蓝毒液在火光下流转。苏半夏甩出透骨钉掩护,却见藏书阁方向突然爆出巨响——整座建筑轰然倒塌,燃烧的梁柱间,她隐约看见有人抱着沉甸甸的木箱消失在烟雾中。
\"卷宗!\"她失声喊道。张小帅的绣春刀突然转向,朝着藏书阁废墟冲去。热浪灼烧着皮肤,他在瓦砾堆中疯狂翻找,终于在焦黑的梁柱下摸到半卷未燃尽的羊皮卷。展开的刹那,他瞳孔骤缩——上面赫然画着完整的飞鱼图腾,鱼嘴所指方向,正是玄武门。
王忠的笑声从背后传来:\"太晚了!太子殿下的红衣大炮已经就位,八月十五的烟花......\"话未说完,张小帅猛地甩出暗藏的钢丝套索,将其狠狠拽倒在地。绣春刀抵住对方咽喉时,他在王忠怀中摸到硬物——是半块刻着飞鱼纹的玉佩,缺角处还沾着新鲜血迹。
记忆突然闪回:三日前在赌场,刀疤脸庄家赵沉舟的软鞭上,也曾挂着同样的玉佩。而此刻,玉佩缺角与他怀中飞鱼服残片的凹陷严丝合缝。
\"你们用飞鱼纹传递消息,用漕船运送火器图纸......\"张小帅的声音冷得像冰,\"陈明德老仵作发现死者胃里的银砂与飞鱼纹关联,所以被你们灭口!\"
王忠的脸色瞬间惨白,却仍在垂死挣扎:\"就算你知道又如何?督主府已经完了,护民司百年基业......\"他的话被又一声爆炸打断。张小帅转头望去,督主府正殿的匾额\"护民为天\"在火中坠落,\"天\"字被烧得只剩残笔。
苏半夏突然拽住他的衣袖:\"张大哥!李大人带着东厂番子来了!\"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李大人的蟒袍玉带在火光中泛着冷光。当他展开明黄卷轴时,声音穿透火海:\"圣上早有旨意!彻查太子谋逆一案......\"
王忠的瞳孔骤缩,突然发力撞开张小帅,朝着火场深处逃窜。张小帅握紧绣春刀要追,却被苏半夏拦住:\"别去!火药库要炸了!\"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,张小帅护着苏半夏滚向墙角。当浓烟散去时,他望着已成废墟的督主府,手中的飞鱼服残片与半卷羊皮卷都被鲜血浸透。远处的玄武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护城河的水波倒映着血红的天空。
李大人走到他身边,捡起地上半块玉佩,声音低沉:\"督主临终前让我转告你,护民司的传承不在卷宗里,而在人心。\"他展开染血的明黄卷轴,\"圣上已下密旨,命你彻查飞鱼案余孽,务必赶在八月十五前......\"
张小帅握紧腰间的绣春刀,看着手中未完成的\"护\"字残片。银线在火光中微微发亮,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誓言。他知道,这场始于督主府大火的迷局,虽暂时揭开一角,但只要还有黑暗存在,追寻真相的刀刃就永远不会入鞘。而那些在火海中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