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帅瞳孔骤缩。他突然想起陈明德老仵作临终前用血写的\"东宫\"二字,此刻与密室墙上的飞鱼缠绕太阳图腾重叠。世子话音未落,张小帅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木箱,柳叶刀精准刺入箱盖缝隙。随着\"轰\"的一声巨响,木箱炸裂,露出里面刻着太子印鉴的火器零件。
\"原来太子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!\"苏半夏的惊呼被爆炸声淹没。世子趁机将火折子掷向整排木箱,火焰瞬间吞没整个赌坊。张小帅在气浪中翻滚,怀中的少年突然抓住他衣袖,塞来一枚带血的玉佩——正面是完整的飞鱼纹,背面刻着\"玄武门 子时\"。
当火势渐熄,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。张小帅站在雀金阁的废墟上,手中攥着玉佩,看着被押走的庆王世子。对方突然回头,嘴角勾起森然笑意:\"张小帅,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真正的杀招,藏在......\"他的话戛然而止,七窍流出黑血,倒地前死死盯着玉佩上的飞鱼纹。
此后,顺天府掀起了一场大肃清。百户府数位官员落马,漕运贪腐案大白于天下。但张小帅知道,这场始于锦盒的赌局,不过是冰山一角。每个深夜,他都会取出那枚玉佩,月光下,飞鱼纹的眼睛仿佛在注视着他。护城河的水波荡漾,倒映着远处的紫禁城,而他腰间的绣春刀,永远为揭开下一个真相而锋利。
后厨密计
三日前,顺天府验尸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艾草与腐肉混合的气息。张小帅将七具无名尸的案卷重重摔在案上,烛火被震得摇晃,在墙上投下他紧绷的轮廓。泛黄的纸页间,飞鱼纹烙痕的拓片与漕运路线图重叠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。
“那庄家警惕性极高,正面交锋恐难突破。”张小帅的指尖划过拓片上残缺的飞鱼尾鳍,“从雀金阁进出的人都要搜身,唯有后厨每日采买的杂役能自由出入。”他突然抓起案头的银针,狠狠扎进飞鱼纹拓片,“我们得从他身边人下手。”
苏半夏倚着斑驳的砖墙,手中药瓶轻轻晃动,瓷瓶上的缠枝莲纹与张小帅腰间的绣春刀穗遥相呼应。她狡黠一笑,眼尾的红痣随着笑容轻颤:“交给我。明日卯时,后厨见。”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她身上,将那身劲装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利落——那是东厂特制的夜行衣,暗袋里藏着十八种机关暗器。
卯时三刻,雀金阁后厨蒸腾的热气中,苏半夏混在买菜的杂役队伍里。她特意将发髻梳成寻常妇人样式,竹篮里盖着的青菜下,藏着浸过蒙汗药的帕子。案板前,独眼厨娘正挥舞着菜刀剁肉,刀背磕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大姐,这是新送来的鲜鱼。”苏半夏将竹篮递过去,指尖不着痕迹地划过厨娘手腕。对方皮肤粗糙,却在虎口处有个新鲜的牙印——这与三日前漕帮暗桩搏斗时留下的伤口形状吻合。
厨娘狐疑地打量着她:“没见过你,哪个牙行送来的?”
“城西李记。”苏半夏压低声音,从袖中摸出半锭银子,“听说雀金阁规矩严,这点心意还望姐姐收下。”银子落入厨娘掌心的瞬间,她迅速将浸药的帕子按在对方后颈。厨娘瞪大独眼,还未发出声响便瘫倒在地。
苏半夏利落地拖起厨娘,将她藏进柴房。换上对方的粗布衣裳后,她开始翻找灶台。在最底层的陶瓮里,她终于发现了关键证据——半袋混着银砂的细沙,与无名尸胃中的残留物一模一样。更令人心惊的是,灶台夹层里藏着的密信,落款处赫然盖着庆王府的朱砂印。
就在这时,后厨木门突然被推开。苏半夏迅速将密信塞进衣领,抄起菜刀转身,正对上一个小厮探进来的脑袋:“王婆,庄家要的醉仙鸭好了没?”
“就快了。”苏半夏压着嗓子应答,心跳如擂鼓。她瞥见小厮腰间挂着的飞鱼纹香囊,灵光一闪,抓起案上的辣椒面撒了过去。小厮顿时涕泪横流,苏半夏趁机在他后颈点了穴,将人拖进柴房。
搜查小厮身上时,她在鞋底夹层发现了一枚刻着“赵”字的铜哨。这让她想起张小帅说过,百户赵承煜与雀金阁关系匪浅。更重要的是,小厮怀里的账本详细记录着漕运船次与赌筹铸造的对应关系,每一页都沾满了鲜血。
当她将证据小心翼翼收好时,柴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苏半夏屏息躲在梁柱后,看着两个黑衣人抬着装满食材的木箱进来。箱子落地时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,缝隙间隐约露出飞鱼纹的一角——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食材,而是未完成的火器零件。
她悄悄摸出袖中的弩箭,却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停住。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。她迅速将弩箭换成迷烟弹,点燃后掷向木箱。浓烟腾起的刹那,她混入慌乱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