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中密语
秋雨裹着细沙砸在青石板上,张小帅刚踏进巷口,就听见老乞丐沙哑的呼唤。墙角黑影动了动,浑身湿透的老乞丐从屋檐下钻出来,怀里紧紧抱着个油纸包,像护着命根子。
\"张爷,您可算来了!\"老乞丐哆哆嗦嗦地递上油纸包,指甲缝里还沾着泥渍,\"按您吩咐盯着赌场,今早天没亮,就看见四个黑衣人抬着三口楠木棺材上了马车!那棺材沉得很,压得车轴直响......\"
张小帅心跳陡然加快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油纸,半截带血的银扣躺在中央,缺角处还嵌着细小的皮肤组织,在雨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。这银扣的纹路他再熟悉不过——正是三个月前\"赐棺案\"死者后颈压痕的形状,也是他在雀金阁赌场发现的飞鱼纹残片上的图案。
\"往哪个方向去了?\"张小帅声音发冷,指尖轻轻摩挲着银扣边缘。他想起陈明德老仵作临终前的叮嘱:\"小帅,但凡见到飞鱼纹,背后必有惊天阴谋。\"
\"往城西乱葬岗去了!\"老乞丐压低声音,\"我远远跟着,看见他们进了半山腰的破庙。不过......\"老人突然凑近,呼出的气带着腐朽的味道,\"那些人走后,庙里传来铁链响,还有......还有唱戏的声音!\"
张小帅瞳孔骤缩。他将银扣收入怀中,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老乞丐:\"做得好。找个地方躲起来,别露面。\"转身就要走,却被老乞丐一把拉住衣角。
\"张爷,您当心啊!\"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,\"我听那些人说,这是'飞鱼计划'的最后一环,沾了的人都没好下场......\"
告别老乞丐,张小帅翻身上马,朝着城西疾驰。秋雨打在脸上生疼,却比不上他心中的寒意。他想起这几个月经手的案子:二十七具无名尸的飞鱼纹烙痕、赌场里诡异的银质赌筹、还有庆王府突然增多的守卫,所有线索像丝线般在他脑海中交织,渐渐勾勒出一个可怕的轮廓。
赶到破庙时,天已擦黑。腐朽的木门虚掩着,门轴上还挂着半片孔雀蓝绸缎——与庆王府特供的布料一模一样。张小帅握紧柳叶刀,轻轻推开房门。
庙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香烛味。三口楠木棺材并排摆在神台上,棺盖上用朱砂画着完整的飞鱼图腾,鱼眼处镶嵌着两颗血红的宝石,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。更诡异的是,角落里的留声机正在转动,咿咿呀呀的戏文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,唱的正是《霸王别姬》。
\"谁!\"张小帅厉声喝问,刀刃寒光闪烁。
回答他的是棺材里传来的闷响。第一口棺材的棺盖缓缓推开,露出一具穿着飞鱼服的尸体,右手无名指烙着残缺的飞鱼纹。张小帅上前查看,发现死者竟是失踪多日的漕帮二当家。
就在这时,另外两口棺材同时打开。里面的尸体同样穿着飞鱼服,右手烙着飞鱼纹,但不同的是,他们胸口都插着一支刻有缠枝莲纹的弩箭——那是顺天府尹的私人标记。
\"张小帅,你果然来了。\"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张小帅抬头,只见横梁上倒挂着一个黑衣人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
\"你是谁?\"张小帅刀尖直指对方。
黑衣人轻笑一声,纵身落地:\"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知道得太多了。\"话音未落,数十个黑衣人从梁柱后涌出,手中兵器泛着幽蓝的光——是淬了毒的。
混战瞬间爆发。张小帅在刀光剑影中腾挪,柳叶刀精准地刺向敌人要害。他注意到,这些黑衣人身上都有淡淡的龙涎香,与雀金阁赌场庄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打斗中,他瞥见黑衣人首领腰间的玉佩——羊脂玉上雕刻的飞鱼纹,尾钩处缺了一角,与他怀中的银扣完美契合。
\"原来你就是幕后黑手!\"张小帅挥刀逼退众人,\"用飞鱼纹杀人灭口,再用楠木棺材运毒,还牵扯进朝廷命官......\"
\"错了。\"黑衣人首领突然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让张小帅震惊的脸——竟然是本该在诏狱的王雄百户!\"飞鱼纹不过是个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