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叶刀与绣春刀碰撞出刺耳的火花。张小帅在水牢的立柱间腾挪,脚下的积水映出无数扭曲的飞鱼影。当庆王的刀刃划破他衣袖时,他突然想起飞鱼残片的\"九曲连环\"绣法——那丝线的走向,分明是个暗藏的地图!
他猛地撕开衣襟,将残片按在水牢石壁上。烛火摇曳中,银线的反光在湿滑的石面上勾勒出完整的漕运路线图,终点直指庆王府的地下兵器库。庆王脸色骤变,挥刀砍向石壁,却听\"轰隆\"一声巨响,兵器库的暗门应声而开,里面堆满刻着残钩飞鱼纹的火器。
\"抓刺客!\"庆王的怒吼在水牢回荡。张小帅趁机将人皮残片塞进苏半夏事先备好的信鸽竹筒,看着信鸽冲破天窗飞向顺天府。当他被王府侍卫包围时,突然想起陈明德说过的话:\"每个死者的伤痕,都是写给生者的信。\"而这些刻着残钩的尸痕,终于在今夜,向世人寄出了最后的真相。
三日后,当东厂番子包围庆王府时,在兵器库的暗格里发现了完整的飞鱼纹模具。模具的缺角处嵌着半枚银扣,正是张小帅在验尸房捡到的那枚。而庆王密室的账本上,用朱砂笔圈出的\"九曲连环\"字样下,画着二十七道残钩——每一道,都对应着护城河中的一缕冤魂。
验尸房的铜灯盏再次亮起时,张小帅将二十七张烙痕拓片按顺序排列。在烛光的映照下,那些残缺的飞鱼纹竟拼成了一句话:\"残钩锁怨,血证昭然。\"他轻轻抚摸着飞鱼残片的断口,那里的银线虽然断裂,却依然保持着\"九曲连环\"的走向——就像那些被掩盖的真相,终究会以另一种方式,环环相扣,直至水落石出。
残钩证冤
验尸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艾草香气,试图掩盖那挥之不去的尸臭。张小帅握着放大镜的手微微颤抖,烛光在他眼底映出跳跃的碎芒。二十七张烙痕拓片整齐排列在青砖地面,暗红的纹路在白纸上蜿蜒,宛如一条条沉默的血线。
\"这不可能......\"他喃喃自语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铜灯盏突然爆出一朵灯花,火星溅落在飞鱼服残片上,将银线绣制的纹路映得忽明忽暗。那独特的\"九曲连环\"绣法,此刻却像一把钥匙,猛然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暗匣。
半年前的\"赐棺案\"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七具尸体,七口刻着龙纹的楠木棺椁,本该是皇室宗亲的规格,却出现在城西乱葬岗。当时他作为主检仵作,曾对死者后颈的飞鱼纹压痕深感疑惑——那些痕迹边缘模糊,不似烙铁灼烧的焦黑,反而带着诡异的平整。而结案报告上\"江湖仇杀\"四个字,潦草得如同儿戏。
他踉跄着扑向档案柜,抽出早已泛黄的卷宗。羊皮纸上的绘图依旧清晰:死者后颈的飞鱼纹呈灰紫色,尾钩处的第三道钩刺缺了棱角,与眼前拓片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手指抚过文字记录,\"皮肤表面无灼伤痕迹,疑似外力碾压\"的批注被红笔粗暴划去,取而代之的是李大人的亲笔签名。
\"陈师傅!您看这个!\"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验尸房里回荡。老仵作陈明德闻声赶来,烟杆\"当啷\"一声掉在地上。\"这飞鱼纹......\"老人颤抖着拾起拓片,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,\"小帅,你还记得去年秋汛时,护城河捞起的那具漕帮舵主尸体吗?他右手指甲缝里的银线碎屑......\"
话音未落,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。张小帅瞳孔骤缩,反手抽出柳叶刀。一道黑影破窗而入,寒光直取面门。刀刃相交的刹那,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龙涎香——正是三日前在雀金阁赌场遭遇的神秘庄家身上的味道。
\"交出飞鱼残片!\"黑衣人嗓音嘶哑,软鞭如毒蛇般缠住他手腕。张小帅忍痛旋身,刀锋挑开对方面罩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落,映出那人脸上狰狞的刀疤,与赐棺案卷宗里目击者描述的特征分毫不差。
缠斗间,验尸房的油灯被打翻,火焰迅速蔓延。张小帅瞅准时机,将拓片和卷宗塞进陶瓮,用桐油封口。当他抱着陶瓮冲出火海时,正撞见苏半夏带着捕快赶来。\"张大哥!李大人被革职了!今早有人在他书房搜到飞鱼纹烙铁!\"
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,浇灭了最后一丝火光。张小帅望着手中完好的陶瓮,突然想起赐棺案死者的棺木——那些龙纹楠木的纹理间,似乎也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龙涎香。而此刻,陶瓮封口的桐油在雨中泛起诡异的光泽,与死者指甲缝里的银线碎屑如出一辙。
\"去庆王府。\"他握紧陶瓮,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,\"所有的线索,都指向那里。\&qu