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林公子的怒吼,箭矢破空声不绝于耳。张小帅在狭窄的通道里狂奔,突然脚下一空,顺着倾斜的坡道滑入更深的地底。当他狼狈地爬起身,眼前的景象令血液几乎凝固:密室中央摆放着巨大的铜炉,炉中烧着的竟是尚未冷却的飞鱼纹烙铁,地面散落的人皮残片上,还带着未干的血迹。
\"这才是真正的销赃处。\"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张小帅抬头,只见庄家站在高处的平台上,右肩的伤口还在渗血,却笑得癫狂,\"那些尸体不过是试刑品,等新的飞鱼纹烙刑完成,整个顺天府都要换主人了!\"
他话音未落,密道尽头突然传来轰鸣。李大人带着一众捕快破墙而入,火把照亮了整个密室。林公子脸色骤变,挥手示意杀手断后,自己却转身逃跑。张小帅擦了擦脸上的血污,握紧柳叶刀追了上去——这场始于飞鱼纹的迷局,今日必须做个了断。
当晨光刺破云层时,雀金阁已是一片狼藉。张小帅站在赌场废墟中,手中攥着从庄家身上搜出的密信。信笺上\"庆王府三月之约\"的字样还未干透,而远处护城河上,最后一艘可疑商船正被官兵拦下。他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,飞鱼服破损的右袖在风中猎猎作响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追凶之旅。而他知道,作为一名仵作,追寻真相的道路永远没有尽头。
残钩谜影
\"嗤啦\"一声裂帛响,银线绣制的飞鱼纹袖口被利刃削断。锋利的刀刃擦着张小帅的手腕掠过,留下一道血痕。他踉跄着撞翻赌桌,骰子与筹码如雨点般散落,赌客们的惊呼声瞬间响彻雀金阁。
抬头只见庄家戴着玄色斗笠,青布长衫猎猎作响,如鬼魅般跃出二楼窗棂。断袖上的银扣在暮色中闪了最后一下,随即消失在巷陌深处。张小帅捂着流血的手腕追至巷口,潮湿的青砖上只躺着半片染血的银扣残片——边角处,第三道钩刺缺了棱角,与三个月前\"赐棺案\"死者后颈的飞鱼压痕如出一辙。
\"张大哥!\"苏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她带着几名捕快匆匆赶来,手中的弩箭还泛着冷光。\"让他跑了?\"她看着张小帅破损的衣袖,神色凝重。
张小帅握紧残片,血珠顺着指缝滴落:\"此人定与赐棺案、盗匪案都有关联。那骰子上的缠枝莲纹,还有他袖口的飞鱼......\"他顿了顿,想起庄家甩出软鞭时,自己瞥见的对方后颈那道狰狞的疤痕,形状竟也像极了飞鱼尾钩。
回到验尸房时,夜幕已经降临。陈明德老仵作看着那半片银扣,烟杆在青砖上敲出沉闷的声响:\"这缺角的飞鱼纹,我曾在一本古卷上见过。相传是前朝某叛党私铸的印记,寓意'虽残犹凶'。\"他翻开泛黄的书卷,斑驳的纸页间,一幅残缺的飞鱼图赫然在目。
张小帅的目光落在图旁的批注上:\"尾钩缺角者,必杀之。\"他想起赌场里的凶险一幕,不禁后背发凉。突然,他注意到残片边缘有极细小的刻痕,借着烛光仔细辨认,竟是半行小字:\"戌时,城西破庙。\"
\"看来他们还有下一步行动。\"张小帅将银扣收好,\"苏姑娘,你去通知李大人,让他带捕快暗中包围破庙。我先去探探虚实。\"
夜色如墨,城西破庙笼罩在阴森的氛围中。张小帅翻墙而入,庙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。月光透过残破的窗棂洒落,照见神台上供奉的不是神像,而是一尊铁铸的飞鱼,尾钩同样缺了棱角。
\"张仵作,别来无恙。\"熟悉的沙哑声音响起。庄家从阴影中走出,这次摘了斗笠,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泛着青白。他身后站着十余名黑衣人,手中兵器寒光闪烁。
\"你究竟是谁?\"张小帅握紧柳叶刀,目光警惕。
庄家冷笑一声:\"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不该追查飞鱼纹的秘密。三个月前的赐棺案,那些人不过是第一批祭品。\"他抬手示意,黑衣人立即将张小帅团团围住。
打斗一触即发。张小帅在狭小的空间里闪转腾挪,柳叶刀上下翻飞。他凭借着对人体要害的了解,专攻下盘和关节。但敌人人多势众,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。
千钧一发之际,庙外传来喊杀声。李大人带着捕快及时赶到,火把将破庙照得亮如白昼。黑衣人见势不妙,纷纷想要逃跑。张小帅瞅准机会,冲向庄家。
两人在神台前展开激烈对决。庄家的软鞭舞得密不透风,张小帅则以巧劲化解,伺机反击。突然,他发现庄家在出招时,左肋处有个细微的破绽——那是自己之前用柳叶刀留下的旧伤。
张小帅抓住时机,一刀刺向庄家左肋。庄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