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字刻痕,此刻沾着阳粉,显了“旺”字,“看见这刀把插在石臼里,竟想起小时候,村口的老汉用木刀守瓜田——刀不锋利,却守得住人心。”
酉时的暮色漫进天井,老王的槐木刀把,在石臼里投出长长的影——影的轮廓,像极了獬豸蹲坐的模样,断角处的槐花,正轻轻落在“獬豸”的头上。张小帅摸着刀把上的刻痕,忽然觉得这把“绣春刀”,从来不是刀,是根“定海神针”——定的不是宅,是心,是让每个住在凶宅里的人,知道哪怕装备破烂,只要心里有光,手里有笑,眼里有老百姓的乐子,就啥鬼、啥贼,都吓不住。
顺天府的百姓们渐渐知道,凶宅的天井里,有把“会笑的绣春刀”——刀身软,刀鞘破,却每天跟着老王转圈圈,把槐花砍成雨,把阳粉耍成光,把“凶宅”的鬼气,都耍成了老百姓的笑声。有人路过时,会特意往石臼里添把阳粉,说“给老王的刀,加点‘笑料’”;有人给刀把系上红绳,绳头挂着银角——是用赵贪廉的赃银熔的,边角刻着小獬豸,说“让刀把,多沾点‘善气’”;还有孩子趴在石臼旁,用阳粉在刀把周围画獬豸——断角处的粉堆得老高,像给獬豸,戴了顶歪歪扭扭的帽。
当第一盏阳粉灯笼挂在老槐树上时,槐木刀把的影,被灯笼光拉得老长——影的断角处,正好对着善堂的方向,像在说:“瞧啊,咱这破刀,砍不动贪官的金冠,却砍得动人间的苦,笑得散世道的寒,让每个看见它的人都知道,穷不怕,破不怕,只要心里有把‘笑里刀’,就啥难,都能笑着过。”
夜风裹着槐花香,吹过天井,槐木刀把上的红绳“叮铃”响了声——不是警示,是招呼,是让这人间的乐子,这世道的暖,还有每个敢用破刀耍花的凡人,知道:真正的“装备”,从来不是刀有多锋利,是你能不能用它,在苦里,砍出甜,在暗里,耍出光,在破破烂烂的日子里,活出个,热气腾腾的、带着笑的、人的模样。
而那把老王的“绣春刀”,此刻正插在石臼里,槐木芯上的獬豸纹,在灯笼光里晃啊晃——不是刀,是魂,是穷却硬气的魂,是笑却较真的魂,是让这世间所有的“难”,最终都能变成“乐”,所有的“冷”,最终都能变成“暖”的、最朴素,却最动人的魂。毕竟啊,这人间最锋利的刀,从来不是铁打的,是笑着的,是带着烟火气的,是哪怕卷了边、掉了漆,也能让鬼见了想笑,人见了暖心的、实实在在的、人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