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子……活了?”刘胖子吓得瘫坐在地,酒坛滚落在地,露出坛底的暗格——里面躺着十二枚银钉,第七枚刻着“马”字的钉头断了半截,正是被醒魂锁崩裂的那枚。
“不是活了,是齿轮阵在反噬。”张小帅扯下尸体袖口——内侧绣着的齿轮纹里,竟缝着片碎布,布上用金粉写着陈典簿的字迹:“尸身做轮,魂魄为轴,七钉不全,阵眼必崩。”他忽然想起老王吐出的金粉——里面混着的黑色碎屑,正是这碎布的残片。
四、破阵时刻的血光与雪光
子时初刻,应天府尹带着衙役撞开灵堂门时,马三公子正疯狂地往齿轮缝里补银钉,指尖被钉头划得鲜血直流:“不能破!破了阵,老爷子的‘祥瑞’就没了,我马家的富贵……”
“富贵?”张小帅举起银锁,锁面映着马三公子扭曲的脸,“你用父亲的尸身做阵眼,拿活人血养齿轮,这叫富贵?陈典簿的尸身、货郎的命,还有那些被你做成‘祥瑞’的人——他们的血,早把你的‘富贵’泡成了毒!”
话音未落,灵堂的青砖突然开裂,齿轮纹路里涌出黑水——那是被醒魂锁净化的镇魂散,混着人血与冤魂的怨气。马三公子惨叫着后退,后颈的齿轮烙痕被黑水灼穿,露出底下的白骨——他早已中了镇魂散的慢性毒,所谓“祥瑞”,不过是用自己的命换的谎言。
五、醒魂草在齿轮缝里生长
丑时初刻,灵堂的齿轮声终于停下,马老爷子的尸身重新躺下,嘴角的“笑意”已消失,露出一张平静的脸——仿佛在醒魂锁破阵的瞬间,他终于摆脱了镇魂散的控制。张小帅摸着尸体掌心的干花——花瓣下,竟藏着枚极小的醒魂草种子,是小叫花子偷偷塞进去的。
“头儿,你瞧!”大牛举着灯笼冲进灵堂,指向青砖缝隙——醒魂草的嫩芽正从崩裂的齿轮缝里钻出来,顶着雪粒子,嫩红的叶尖沾着黑水,却透着股子顽强的劲。老王踉跄着站起来,烟袋锅子敲了敲银锁:“敢情这锁不光破阵,还能催醒魂草开花?”
“不是锁,是人心。”张小帅望着窗外的应天府——雪越下越大,却有盏盏灯笼亮起,像极了醒魂草的光,“陈典簿说过,‘齿轮能困住尸体,却困不住活着的人要讨的公道’。你瞧这灵堂的齿轮缝,如今成了醒魂草的花床。”
终章:雪夜之后的天光
寅时初刻,应天府的钟鼓楼响起“破晓钟”,张小帅站在灵堂门口,看着衙役们抬走马三公子——他后颈的齿轮烙痕已被醒魂草的汁液染成紫色,像朵开错地方的花。老王吧嗒着烟袋锅子,烟袋锅子敲在银锁上:“头儿,这下子,‘瑞丧阵’的灵堂阵眼算是破了。”
“破的是阵眼,醒的是世道。”张小帅蹲下身,捡起青砖缝里的醒魂草——嫩芽上的雪粒子化了,露出底下的齿轮纹路,却再也没了害人的戾气,“往后啊,每破一个阵眼,咱就在那儿种上醒魂草,让所有藏在齿轮缝里的罪恶,都在草叶底下晒晒太阳。”
大牛挠着头笑了,手里攥着从棺材里捡的醒魂草种子:“那咱第一个就把这种子撒在灵堂——让齿轮阵的老巢,长出最旺的醒魂草!”
风过处,灵堂的长明灯终于熄灭,却有无数醒魂草的嫩芽在雪地里闪着微光——它们从齿轮缝里钻出来,从金粉堆里冒出来,从所有谎言扎根的地方长出来,带着雪水的清、血的热,在这黎明前的黑夜里,悄悄给人间铺了层带光的绿。
而张小帅腰间的残角腰牌,此刻正挨着醒魂锁——缺角的獬豸与缺角的锁,却在风雪里拼成了最完整的光:那是查案时的血,是破阵时的雪,是所有不愿被谎言碾碎的人,留在这世间的、永不熄灭的醒世之光。
《诡宴缉凶录·胎发灯影》
第三章:金粉齿轮的诡秘
戌时三刻,雪粒子打在灯笼纸上沙沙作响,张小帅蹲在马府后厨的柴堆后,指尖捏着从蒸羊肚子里掏出的金粉——细如尘埃的粉末里,混着针尖大的齿轮状碎屑,在灯笼光下泛着幽蓝反光。老王趴在他身侧,烟袋锅子戳了戳碎屑:“头儿,这齿轮碎末跟陈典簿账本里画的‘镇魂机括’一个样,难不成……马家把死人做成了‘齿轮傀儡’?”
“是镇魂散。”张小帅捏起粉末凑近灯笼,金粉吸附在他掌心的醒世纹上,竟渐渐聚成个“囚”字,“陈典簿说过,镇魂散以人血为引,混着黄铜碎屑炼制,既能凝住尸身不腐,又能让死人‘听令’——你瞧这蒸羊肚子里的金粉,怕是给老爷子‘喂’的药引子。”
远处灵堂的长明灯突然爆起绿焰,灯芯在风雪中扭曲成婴儿胎发的形状——那是用七具死婴胎发搓成的“镇魂芯”,火焰跳动时,在青瓦上投下密密麻麻的齿轮影,像无数只眼睛盯着夜色里的马家老宅。
一、胎发灯芯的诅咒
亥时初刻,张小帅潜到灵堂窗下,指甲刮开窗纸——马三公子正跪在蒲团上,手里攥着根胎发灯芯,灯油顺着指缝滴在青砖上,竟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老仵作举着牛骨签子绕棺而行,签头的獬豸断角每划过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