剜金属片。这个细节让张小帅右胸的伤口突然发烫——金属片被撬下的地方,此刻正渗出带着硫磺味的血,在飞鱼服上晕开鳞片形的印子。他忽然想起陈公公死时攥着的布片——边缘的倒钩绣法,分明是从金属片周围扯下的,此刻想来,那不是残片,是“阳魂引”临死前,拼尽全力撕下的“破炉刃”。
更夫的梆子声再次响起,这次敲的是“卯时三刻”——真正的“入炉时辰”。张小帅望着金属片上的“虏”字——此刻已被血与硫磺烧成“腐”,是丹炉阴谋终将腐朽的“腐”,是活人魂魄永不腐朽的“腐”。他忽然将金属片按在秃子嘴角的药渣上,硫磺遇血爆发出强光,竟在地面投出个巨大的“反药”二字,对着太医院的方向,硬生生砸出条生路。
北风卷着硫磺味灌进衙门,飞鱼服上的鳞片印子在雪光下泛着银光——不是丹炉的召唤,是活人血与硫磺火的抗争。张小帅摸着右胸的伤口,忽然想起弟弟最后说的话:“哥,等我把鳞片磨成粉,就能让他们尝尝…魂被药泡的滋味。”此刻药渣的硫磺火,正顺着他的血,将弟弟的遗愿,烧成丹炉前最亮的引魂灯——不是引魂入炉,是引魂归人。
第二章 冰渣碎响与拼图相触的阴谋
陶碗在窗台上晃出细微波纹,虫尸翻着青白肚皮漂在冻成薄冰的汤面,草根上的冰渣子“叮铃”掉进碗底——那声音像极了十年前弟弟往他手里塞鳞片残片时,金属碰撞的轻响。张小帅指尖擦过腰间“丹”字铜牌,牌面的炉纹缺口处凝着薄霜,此刻与衣下的鳞片金属片相触,竟发出“咔嗒”轻响,像两百年前铸就的锁与钥,终于咬合了边角。
“头儿,这虫尸的鳞片纹…”老王凑过来时,旱烟热气融了铜牌上的霜,“跟您衣下的金属片…是不是同个模子刻的?”
模子二字让冰渣子在碗底碎成细粉。张小帅想起乱葬岗废炉里的焦尸——每具尸体胸口的金属片边缘,都铸着与“丹”字铜牌 identical 的缺口,此刻衣下的鳞片片角,正嵌进铜牌的炉纹凹槽,像幅被割裂百年的拼图,在这碗混着虫尸的冰汤前,终于拼出完整的“引魂阵”。
小李抱着《洗冤录》蹭过来,书页间掉出的炉灰残片粘在铜牌上,竟与鳞片金属片的云雷纹严丝合缝:“头儿!您看这验尸格目——陈公公七窍流出的朱砂,在地面汇成的鳞片形,正好对着您铜牌的缺口!”
缺口二字让阿七忽然想起赌坊偷来的金箔——每片金箔边缘的倒钩,此刻在冰面上的倒影,竟与铜牌缺口组成“入”字。他忽然指着陶碗:“头儿!虫尸的爪子…攥着片带炉纹的碎瓷!”
碎瓷片在冰面打转,炉纹对着铜牌缺口,竟让“入”字变成“囚”。张小帅盯着那片碎瓷——分明是衙门墙角埋的“阳魂引”残碗,碗底“第三十八号张远”的血字虽被冰覆盖,边缘却透出金属光泽,像刻字人用指甲混着血,把自己的魂儿,硬生生嵌进了陶土。
“还记得王扒皮说的‘鲛人绡染朱砂’吗?”他忽然扯开衣领,鳞片金属片在冰光下泛着暗红,“那不是鲛人血,是‘阳魂引’胸口剜下的金属片磨成粉,混着活人血染的——你看这鳞片边缘的倒钩…”
倒钩划过长袍内衬,竟勾出半片带血的布料——正是十年前弟弟塞进他手里的鳞片残片,边缘的“反丹”二字已被血浸透,此刻与衣下的金属片相触,竟让倒钩纹路亮起银光,像把能绞碎锁芯的刃。老王的旱烟杆“啪嗒”掉在地上:“大人…这是‘引魂阵’的最后一环!当年废炉炸的时候,就是这‘咔嗒’声先响起来…”
咔嗒声混着冰渣碎响,在漏风的衙门里荡开。张小帅忽然想起密信里的最后一幅图:“丹牌锁魂,鳞片引魄,二器合一,炉门自开”——此刻铜牌与鳞片相触的轻响,不是拼图合上的声音,是丹炉炉门转动的轰鸣,是十年前未竟的“阳魂祭”,要拿他的魂,续上那炉未熄的火。
“阿七,去把乱葬岗的老槐树根刨开,”他将鳞片残片按在铜牌缺口上,银光顺着纹路爬向心脏,“小李,查县志里‘炉门开’的异象…是不是伴着‘鹤膝鼠死,鳞片合鸣’?”
“头儿!老鼠——”大牛忽然指着墙角,那只攥着饼子的死鼠髌骨竟在冰光下碎成粉末,“它的鹤膝骨…跟您的铜牌缺口一个形状!”
形状二字让冰面上的虫尸突然“咔嗒”翻转——背部的鳞片纹对着铜牌,竟在碗底冻成的薄冰上,压出个完整的丹炉图案,炉心位置标着极小的“张”字。张小帅望着那字,忽然想起弟弟刻在槐树洞里的“救哥”——此刻鳞片与铜牌的银光,正顺着“张”字,往丹炉反方向蔓延,像条挣断锁链的蛇,要把他的魂,从“入炉”的宿命里,硬生生拽出来。
更夫的梆子声撞在冰棱上,敲的是“卯时三刻”——丹炉“收魂”的正时辰。张小帅感受着鳞片与铜牌相触的震颤——不是恐惧,是愤怒,是十年前那个抱着弟弟残片哭哑嗓子的少年,此刻终于攥紧了破局的刃。他忽然将铜牌扯下,鳞片金属片随之脱离衣衬,两块金属“当啷”落地的瞬间,冰面上的丹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