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你才是护契阵的‘活眼’。”他摸着金宝的毛,发现它项圈上的铜铃刻着“引”字,与赵铁柱玉佩的“守”字合璧,竟在窗纸上投出完整的玄蛇纹,“王扒皮以为猴子是玩物,却不知雷火门的镇河兽,只认带着鳞光的血契传人。”
密室的石门在鳞光下自动开启,青铜鼎中浑浊的龙涎水翻涌着浊气,鼎身的玄蛇纹缺了蛇首——正是赵铁柱玉佩的形状。张小帅将半块玉佩按在鼎心,血色纹路与鼎身的凹槽贴合,竟引出锁龙井方向的铁链挣动声,而金宝早已跳上鼎沿,尾巴尖的金铃指向第七根石柱——柱身上的云雷纹,缺了他后颈鳞光的“雷弧”。
“七道柱,七块玉,七枚铜钱,还有七个护契人。”他忽然想起河道浮尸手中的铜钱,每枚钱眼的碎玉都对应一根石柱,“赵铁柱带人巡堤是幌子,实则在补全护契阵——可王扒皮的番子昨晚在乱葬岗挖的,根本不是镇河图,是护契人的骸骨。”
七、雷火织光
寅时初刻,锁龙井阵眼,赵铁柱正用鬼头刀撬动第七根石柱,刀疤脸在雷光下泛着青白。他看见张小帅怀里的金宝,忽然笑了,笑容里带着释然:“小癞子,总算没白等十年——当年你娘把‘引’字鳞光刻进你血脉,我爹把‘守’字玉佩掰成七块,藏在护契人手里,就是怕东厂夺了阵眼。”
他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的淡金印记——半截玄蛇与石柱的纹路重合,鲜血顺着刀疤滴在石柱上,竟将缺角的“雷弧”补全:“王扒皮他们以为玄蛇纹是凶煞,却不知道,每道伤疤、每块碎玉、每个护契人的血,都是织就护河阵的线——你看!”
鳞光与血光同时注入石柱,七道流光冲天而起,在暴雨中织成巨大的玄蛇虚影,蛇首朝左为“守”,朝右为“引”,双蛇交缠处,镇河铁牛魂的虚影破水而出,牛角上的云雷纹,正是张小帅后颈鳞光与赵铁柱玉佩的合璧。王扒皮带着番子赶来时,正看见虚影的鳞片扫过聚财阁匾额,“聚财”二字剥落,露出里层的“护河”古篆——那是雷火门被掩盖二十年的初心。
八、阵成河晏
卯时三刻,黄河大堤在晨光中显露出真容——被浊气堵塞的龙涎眼已贯通,清冽的河水漫过护河桩,桩头的玄蛇纹在鳞光下亮起,像给大堤镶了道金边。赵铁柱望着自己腕间的旧伤,此刻竟长出极细的淡金鳞片,与张小帅的鳞光遥相呼应,那是护契阵重启后,血脉共鸣的印记。
“铁柱哥,你看!”张小帅指着河面,七枚铜钱载着碎玉随波漂向远方,每片碎玉上的血色纹路都化作微光,落在百姓的掌心,“当年护契人用命藏的不是碎玉,是让鳞光照亮人间的希望——王扒皮算尽机关,却算不到,护河的阵,从来不在地下密室,在每个护河人的心里。”
王扒皮跪在堤岸上,看着自己袖口的伪纹被鳞光洗净,露出底下少年时刻的“河”字——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沈渊引雷镇河时,偷偷刻下的。“原来玄蛇纹织的不是杀局,是护河的网。”他忽然掏出怀中的玄铁腰牌,牌面的“聚财”二字早已被雨水冲淡,背面的“护河”二字却在鳞光下闪闪发亮,“二十年前我爹被东厂威胁刻伪纹,却偷偷在腰牌背面刻了真意……可惜我竟忘了,护河才是卫所的本分。”
终章:鳞光永织
后来,黄河岸边多了座“双蛇护河碑”,碑身刻着雌雄双蛇交缠的玄蛇纹,蛇尾处嵌着七枚铜钱——那是护契人用血泪织就的阵眼。张小帅依旧住在老茶铺,只是窗台上多了个铜铃,每当暴雨来临时,铃声就会引着他和赵铁柱巡堤,腰间的玄蛇玉佩与鳞光交织,在堤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像两道永远不会倒下的护河符。
赵铁柱再也不提“十两银子”的阎王债,却会在每个月圆夜,带着护河队在堤岸刻下新的玄蛇纹——蛇首朝左的“守”字旁边,总跟着个小小的“引”字,像极了他和张小帅从小到大的模样。百姓们都说,看见双光交缠时,河里的铁牛魂就会翻个身,把浊浪都变成安澜的歌。
风又起了,卷着黄河水的腥甜。张小帅摸着腕间的铁护腕,看赵铁柱教孩子们给金宝编新的尾铃——铃上刻着“雷火”二字,缀着半片锦袖残片,锦缎上的云雷纹在阳光下闪着淡金,像极了母亲襁褓上的光。他忽然懂了:这人间的“暗流”从来不曾停止,但当护契人用碎玉织成阵,用鳞光连成网,再深的暗,也会被照成暖。
此刻,锁龙井的铁链声轻轻响起,不再是紧绷的挣动,而是轻快的“哗啦”——像玄蛇在水中摆尾,像铁牛在堤下犁地,像护河人心里的歌,永远唱着:
鳞光织就千重阵,
铁骨撑起万里堤,
河晏从来非天定,
人间自有护河旗。
而那面旗,就插在每个护河人的心里——用碎玉作穗,用鳞光作旗面,在风雨里飘着,永远不会倒,永远,护着这万家灯火,护着这岁岁安澜的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