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帅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清楚记得,三日前从乱葬岗醒来时,指甲缝里嵌着同样的暗红色物质,混杂着水草与淤泥。此刻看着棺钉上的变化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寒潭底部的水草缠住脚踝,青铜面具人腰间晃动的玉佩,还有自己被按进棺材时,最后一眼瞥见的缠枝莲纹钉。
\"王老板对宫里的规制倒是熟悉。\"张小帅将棺钉举起,让灯光穿透那些细密的纹路,\"缠枝莲纹分九等,这种七重瓣的样式,按律只有三品以上官员能用。\"他转头看向老王,发现老人后颈的皱纹里渗出冷汗,在火光下泛着油亮的光,\"而您方才一眼就认出这是宫里的东西。\"
空气瞬间凝固。老王的烟袋锅子重重砸在门框上,震落几片发霉的墙皮:\"老子在京城混过几年,见过稀罕物件很奇怪?\"他突然逼近,酒气喷在张小帅脸上,\"倒是你,天天对着这些符号写写画画,当我不知道那是钦天监的禁纹?\"
张小帅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结冰。飞鱼服内衬的符号此刻正在皮肤下发烫,那些灰紫色的纹路像是活过来般在血管里游走。他想起昨夜临摹时,砚台里的墨汁突然聚成漩涡,在宣纸上拓出与棺钉一模一样的莲纹。
\"你究竟是谁?\"张小帅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话音未落,屋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,三支淬毒的箭矢破空而来,擦着他的耳畔钉入木柱。老王反应极快,抄起烟袋杆将他拽到身后,精钢打造的烟杆头在黑暗中划出火星:\"从密道走!去找醉仙居的瘸掌柜...\"
地道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,张小帅摸着潮湿的墙壁狂奔。怀中的飞鱼服烫得惊人,那些符号正在与棺钉产生共鸣,灰紫色的光芒透过布料透出来。当他终于找到出口时,雨幕中隐约传来铜铃声,与记忆里追杀者腰间的配饰一模一样。
\"原来你还活着。\"冰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。七个黑衣人举着黑幡走出阴影,他们腰间的玉佩在闪电下泛着冷光,上面的缠枝纹与棺钉完全一致。为首之人掀开斗篷,青铜面具上的纹路与飞鱼服上的符号如出一辙:\"逆鳞者,交出星轨密卷。\"
飞鱼服突然自行展开,布料上的符号化作锁链缠住黑衣人。张小帅感觉体内有股力量正在觉醒,那些与棺钉同源的莲纹在他皮肤上蔓延,最终在胸口汇聚成完整的图案。记忆如碎片般拼凑完整——他曾是钦天监最年轻的观星使,因发现星轨被篡改的秘密,而被人追杀灭口。
暴雨如注,血水混着雨水在地上流淌。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时,张小帅握着那枚棺钉,望着京城的方向。远处的观星台在闪电中若隐若现,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而那枚带着秘密的缠枝莲纹钉,此刻正在他手中发烫,仿佛在指引着通往真相的道路。
血纹惊变
酒壶\"当啷\"砸在地上,酒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暗红色。老王后退半步,撞到堆着的棺材板,发出刺耳的吱呀声:\"这话可别乱说!卫所那些人...那些人...\"他突然剧烈咳嗽,佝偻的脊背起伏不定,浑浊的痰液里带着血丝,\"我什么都不知道!就是个混饭吃的!\"
张小帅盯着地上逐渐扩散的酒渍,在昏黄的油灯下,那抹暗红竟与飞鱼服上的符号颜色别无二致。他缓缓起身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棺钉上的缠枝莲纹,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:\"王老板何必慌张?您袖口露出的暗红布条,和这棺钉上的莲纹,倒像是同出一处。\"
空气瞬间凝固。老王的烟袋杆从指间滑落,在地上滚出老远。他下意识捂住袖口,却为时过晚——那截布条边缘绣着的毒蕈图案,赫然与张小帅怀中飞鱼服上的符号如出一辙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,张小帅想起昨夜临摹符号时,砚台里的墨汁突然诡异地聚成相同的形状,在宣纸上勾勒出不祥的轮廓。
\"你...你从哪弄来的飞鱼服?\"老王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小帅的衣襟,\"那是逆鳞者的标记,沾着的都是...\"话未说完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伴随着若有若无的铜铃声。
张小帅瞳孔骤缩。这声音太过熟悉——半月前他在寒潭中挣扎时,追杀者腰间的配饰便发出同样的声响;三日前在乱葬岗醒来,那些想要将他重新活埋的黑衣人,身上也挂着类似的铜铃。他猛地扯开衣襟,飞鱼服内襟的灰紫色符号在油灯下泛着幽光,与墙上未干的临摹图产生共鸣,整个房间突然响起细微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