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泉的工具多 “精细量具”—— 除直角尺、深度尺,还有 “分厘秤”(测木坯湿度)、“线坠”(验尺身是否笔直),每用一件都要 “校准”,比如用线坠验木坯,确保无丝毫弯曲。帖木格的工具则多 “手工利器”—— 铜锤、弯凿、铜模,他用铜锤时 “凭力度手感”,敲凿子的轻重全靠经验,比如雕虎首眼睛,轻敲出轮廓,重敲显深邃,从不用量具。一次李泉让他用深度尺量纹饰凹槽,帖木格拿着尺子翻来覆去看:“这上面的‘半分’是啥意思?我凭手摸就知深不深。” 李泉只好手把手教他认刻度,帖木格学了半天才勉强分清 “半分” 与 “一分”。
李泉主张 “先定形制,再做纹饰”—— 先将尺身锯直、打磨光滑、刻好刻度,最后雕纹饰,“这样不会因纹饰破坏形制”。帖木格却习惯 “先雕纹饰,再修形制”—— 草原造铜饰时,常先雕出花纹,再根据花纹调整器物形状,“纹饰是魂,形制要围着魂转”。第一次试造时,帖木格先在木坯上雕了虎首,结果雕完后木坯边缘不整齐,李泉只好重新锯边,却不小心蹭到了虎首边缘,两人又起争执。王显最终定 “先制尺身、刻刻度,再拓纹饰、做铜嵌”,帖木格虽不情愿,却也承认 “这样确实不挡刻度”。
第一把 “协作试造尺” 完成,验收时发现三大问题:一是纹饰与刻度错位(牧草纹离 “三尺” 刻度差半寸);二是铜嵌火候不足(虎首边角有缝隙);三是尺身边缘因返工有划痕。李泉拿着尺身自责:“都怪我锯边时不小心。” 帖木格却道:“是我先雕纹饰打乱了顺序。” 王显将问题记在《协作问题册》上,对二人道:“今日的问题,都是明日改进的经验 —— 你们要学对方的长,补自己的短,才能造出好尺。” 那晚,李泉在休息棚对着木坯琢磨到深夜,帖木格也拿着铜模反复比对刻度,两人都暗下决心要磨合好。
争执过后,李泉与帖木格开始 “主动向对方学习”—— 李泉教帖木格 “精准量度之法”,帖木格授李泉 “铜嵌火候之技”,还共同制定 “先校准、再刻画、后嵌铜” 的协作流程,让汉地的 “准” 与草原的 “活” 逐渐融合。
为解决 “纹饰与刻度错位”,李泉发明 “对针法”—— 在尺身两端对应刻度的位置钻 “针眼”(直径一分),穿棉线拉直,帖木格按棉线位置雕纹饰。正月廿八上午,李泉演示给帖木格看:在 “三尺” 刻度两端钻好针眼,穿上线,“你看,线在哪,纹饰就雕在哪,绝不会偏。” 帖木格试着雕第一丛牧草纹,果然与刻度对齐,他摸着纹饰笑道:“汉匠的法子真妙,比我凭手感准多了。” 后来,李泉还在棉线上系了小铅坠,防止线偏移,帖木格便把铅坠涂成铜色,“看着像草原的铜饰,顺眼”。
针对 “铜嵌火候不足”,帖木格拿出传家的 “火候鉴”(玄铁),教李泉 “认铜色定火候”:“黄铜熔化时,先发红,再发黄,最后表面起白霜,这时倒进去最好 —— 红时太生,嵌不牢;黄时太老,会烧黑木坯。” 正月廿八下午,两人试嵌虎首铜:帖木格用炭火加热黄铜,李泉拿着火候鉴在旁观察,待黄铜表面起白霜,帖木格大喝 “倒”,李泉立刻递过木坯,铜料倒入凹槽后,冷却后打磨,虎首边角无一丝缝隙。李泉摸着铜嵌感叹:“草原的火候手艺,比汉地漆绘牢十倍。”
两人根据试造经验,制定 “五步协作流程”:第一步 “木坯预处理”(李泉选榆木坯,用分厘秤测湿度,确保低于十五;帖木格检查木坯有无节疤,有则标记避开);第二步 “形制加工”(李泉锯木、打磨、用直角尺画刻度线,帖木格在旁看,确保线直);第三步 “纹饰拓印”(帖木格按对针法拓纹饰轮廓,李泉核对是否挡刻度);第四步 “铜嵌制作”(帖木格熔铜、嵌铜,李泉把控火候,用深度尺测铜嵌深度);第五步 “成品修磨”(李泉打磨尺身边缘,帖木格抛光铜嵌,两人共同检查精度)。流程写在桑皮纸上,贴在工坊墙上,每步都注明 “责任人” 与 “核验标准”。
为方便协作,两人改造各自工具:李泉在自己的深度尺上刻 “蒙古文刻度”(半分刻 “忽木”,一分刻 “答剌”),帖木格用着更顺手;帖木格将自己的铜模 “按汉地刻度比例调整”,比如虎首宽度从 “一寸” 改为 “八分”,避免挡刻度。一次李泉用改造后的深度尺测铜嵌深度,帖木格看着蒙古文刻度道:“现在我一看就知深不深,不用再问你了。” 帖木格改造的铜模,拓出的纹饰正好与刻度对齐,李泉赞:“你这模子改得好,省了不少时间。”
两人造第二把尺时,李泉刻刻度时 “手滑”,把 “五寸” 刻成了 “五寸一分”,他当即要返工。帖木格却道:“别锯了,我在旁边雕朵小牧草纹,正好盖住多余的一分,还不影响用。” 说着,他用小凿子在 “五寸” 刻度旁雕了朵迷你牧草,既遮住了误差,又与整体纹饰呼应。李泉看着改好的尺身,感动道:“你这法子比返工好,还好看。” 帖木格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