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匠不熟悉 “铜嵌火候”,常把木坯烧黑;草原铜工不懂 “刻度深度”,常刻得过深导致尺身开裂。王显遂定 “分工核验”:帖木格教汉匠 “铜嵌火候控制”(黄铜熔化后,待表面起白霜再倒),李泉教铜工 “刻度深度标准”(半分深,用 “深度尺” 比对)。汉匠王石按帖木格的法子嵌铜,果然不烧黑木坯;帖木格按李泉的标准刻刻度,尺身也不再开裂。王石感慨:“草原铜工的火候手艺,咱们学不来;咱们的刻度标准,他们也得学,缺了谁都不行。”
工匠团队中,汉匠多不懂蒙古语,草原铜工多不懂汉文,初时靠 “手势比划” 沟通。王显便让赵良弼 “每日晨教半个时辰双语”:教汉匠说 “虎首”(巴图)、“牧草”(努图克),教铜工认 “一寸”“一尺” 的汉文。十日过后,李泉能对帖木格说 “巴图要雕大些”,帖木格也能指着刻度说 “一尺刻深些”。协作时,汉匠画好刻度,铜工便知 “对应位置雕牧草纹”;铜工嵌好虎首铜,汉匠便知 “打磨时避开虎眼黑石”,默契渐生。
王显将 “汉匠定形、铜工饰纹、每日核验” 的模式写入《工部造尺流程》,规定 “每把尺需经‘汉匠验形、铜工验纹、主事验总’三关”:李泉验尺身是否 “直、平、厚均达标”,帖木格验纹饰是否 “生动、对齐”,王显最后验 “整体是否合设计要求”。第一把合格尺造好时,李泉与帖木格共同在尺尾刻 “李帖合造” 四字,“这把尺,是咱们一起造的,要留个纪念。” 王显见了,笑道:“这便是‘汉草合璧’的好兆头。”
量天尺的细节设计,藏着无数 “治世巧思”—— 尺首的虎首角度、尺身的握痕深度、尺尾的收尾纹饰,每一处都兼顾 “实用顺手” 与 “象征认同”,让这把一丈长的木尺,既经得起草原风沙的考验,又能成为元廷治理的 “无声使者”。
最初雕的虎首 “向前凸”,汉官握尺时 “虎口硌手”。李泉便建议 “虎首向后仰三十度”,既保持威严,又不硌手。帖木格按此调整,雕好后让周彬试握,周彬道:“这般角度正好,握久了也不酸。” 王显还让工匠 “将虎首边缘磨圆”,用细砂反复打磨,“草原多风沙,棱角锋利易划伤手,磨圆了更安全。” 试握时,虎首虽凶,却手感温润,毫无硌涩。
初设的握痕 “深半寸”,汉官反馈 “握得太紧,久了手麻”。李泉便改 “深三分”,宽度与成人掌心适配,“既能稳住尺身,又不费力”;还在握痕处 “刻浅纹”(类似汉地防滑纹),防止 “手心出汗打滑”。草原吏员巴图试握后道:“比没握痕时稳多了,骑马丈量时也不怕尺掉了。” 王显让工匠 “每把尺的握痕都用‘握痕样板’比对”,确保深浅一致。
为避免 “正面刻度与背面纹饰错位”,李泉设计 “双线对齐法”—— 在尺身两端钻小孔,穿棉线拉直,正面按棉线刻刻度,背面按棉线刻纹饰。试造时,正面 “三尺” 刻度与背面 “三叶草纹” 分毫不差,周彬道:“汉官算到三尺,草原吏员一看背面牧草纹,便知‘可养马一匹’,不用再解释。” 王显还规定 “每刻完一尺,都要用棉线核对一次”,确保对齐精度。
尺尾最初无纹饰,显得突兀。帖木格提议 “刻半朵哈达纹”,“哈达半朵代表‘未完待续’,寓意草原治理还需努力,也显谦逊。” 王显还让工匠在尺尾刻 “至元四十六年工部造” 汉文与蒙古文,“既记造尺年份,又显官方身份”。李泉补充:“在蒙古文旁刻‘验’字,代表经工部核验合格,诸王若质疑尺的真伪,一看‘验’字便知。”
草原多沙尘,刻度与纹饰凹槽易积尘,影响读数。李泉便让工匠 “在尺身涂一层‘桐油蜡’”—— 将桐油熬煮后加蜂蜡,均匀涂在尺身,“既防沙尘渗入,又易清洁,用布一擦便净”。帖木格还在 “虎首铜嵌处涂草原‘羊油’”,“羊油能防铜生锈,草原人也常用这法子保养铜器。” 处理后的尺身,虽经沙尘模拟测试(用干沙撒在尺上),刻度仍清晰,一擦便净。
虎形量天尺的每一处设计,都藏着元廷的治理意图 —— 虎首代表萧虎的治世权威,双语刻度代表中央与草原的治理协同,“三里一牧草” 代表 “按需分配草场” 的治世理念。这把尺,早已超越 “丈量工具” 的范畴,成为元廷向草原传递 “统一、公平、权威” 的治世信物。
王显在尺首虎首下方刻 “萧” 字,字体为 “隶书”,刚劲有力,“萧将军是元廷治世核心,刻‘萧’字,代表将军亲验,诸王见字便知‘这尺是将军认可的’,不敢违抗丈量。” 耶律楚材得知后,派赵良弼送来 “萧虎手书‘量’字”,让工匠刻在虎首口中玉坠上,“将军手书更显权威,草原部落见了,便知丈量是将军之意,不是汉官私为。” 帖木格雕玉坠时,特意将 “量” 字雕得突出,“让部落一眼便看到将军手书。”
正面汉文刻度(一寸、一尺)代表 “汉地治理规范”,背面蒙古文标识(每三里刻 “阿里玛”,意为 “马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