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防止诸王 “为保马群而压榨部民”,耶律楚材特意加入 “部民优先” 条款:收编的超限马群,需雇佣诸王部民饲养,部民每月可得 “三斗青稞 + 半匹布”,收入是传统放牧的两倍;若部民因 “限额” 失业,可赴元廷 “草原织坊”(由江南织工指导,生产羊毛布)做工,每月工钱与饲养马群相当。他举例道:“阿里不哥部有八千部民,若交两万二千匹超限马,可雇佣两千部民养马,每月发六千斗青稞,部民吃饱了,便不会随诸王叛乱。” 萧虎赞道:“此条最妙,釜底抽薪,断诸王的民根基。”
耶律楚材强调 “每步处置都需公开”:劝谕时,使者需 “在部落营地宣读诏文”,诏文用蒙汉双语书写,说明 “限额理由与优惠”;暂夺岁赐时,需 “张贴夺赐榜”,注明 “夺赐原因与期限”(若后续交马,可返还);削草场时,需 “邀请部落长老见证”,新界碑需长老签字;强制收编时,虎卫需 “举‘劝降旗’(白色,绘虎首)”,先喊话劝降,无效再行动。他对萧虎道:“公开则无流言,透明则少抵触,诸王想煽动部民,也无借口。”
针对 “马群繁殖期”(春季三至五月),耶律楚材规定 “此期间暂不收编小马驹”,待夏季六月再核计,避免 “伤及幼畜,引发部落不满”;针对 “受灾部落”(如遇雪灾、旱灾的部落),可 “暂缓限额一年”,元廷提供 “救灾青稞”,待灾情缓解再执行。这些灵活条款,体现 “治世需通人情” 的思路,萧虎感慨:“你既懂算学,又懂人心,此策能成。”
耶律楚材向萧虎列举 “草原吏员计数不准” 的案例:至元四十五年秋,元廷派草原吏员核查窝阔台系合丹部马群,吏员 “数马时漏计马驹,将八千匹算成一万八千匹”,导致元廷多拨岁赐千石青稞,后续核查才发现,浪费了粮储。他还拿出吏员的计数册,上面用蒙古文画着 “马群简图”,无具体数字,“草原吏员习用‘多、少、够’等模糊表述,缺精准计数能力,丈量需‘寸土必核’,非汉官不可”。萧虎翻看计数册,见上面画着三群马,旁注 “很多”,不由皱眉:“如此模糊,怎生管控?”
耶律楚材以李衡为例,详述汉官的专业能力:李衡在江南平江府编户时,采用 “方田均税法” 的改良版,“每块田亩均用步弓丈量(一步五尺,一尺三寸),误差不超十步”,编户册上 “每户田亩数、可收粮数均清晰标注”,还附 “地契副本”,无一笔糊涂账。他让下属取来平江府的编户册,翻开其中一页:“你看,河边半亩荒田,李衡也标注‘可种桑三棵’,这般细致,草原丈量更需如此 —— 诸王若说‘丈量不准’,汉官可拿出册页对质,有据可依。”
耶律楚材提及正月廿三的情报:阿里不哥已私下联络草原吏员,许 “每隐瞒一千匹马,赏羊十只”,若只靠草原吏员,超限问题永难解决。而汉官 “多来自中原,与草原诸王无利益纠葛”,且 “元廷对汉官考核严格(如三年一考,不合格者罢官)”,不易被收买。他举例道:“李衡在江南时,曾拒受地主贿赂百两银,坚持按实丈量,可见其品行。” 萧虎问:“汉官若被收买怎么办?” 耶律楚材答:“有草原吏员与忠顺骑士监督,若汉官舞弊,可直接向白虎堂举报,查实后‘抄没家产,流放北境’,惩罚甚重。”
耶律楚材认为,汉官入草原,不仅是 “为丈量”,更是 “为传递元廷的治世理念”—— 汉官可向部落传授 “储草技术”(如夏季割草晒干,冬季储备),减少因草场不足导致的马群饿死;还可教部民 “简单的算术”(如计数马群、计算粮票),提升部落的生产效率。他举例道:“弘吉剌部若学会储草,冬季可多养马千匹,无需再争草场。” 这种 “技术输出”,能让部落 “从依赖草场扩张,转向提升草场利用率”,从根本上解决危机。
耶律楚材引用 “元廷治江南的先例”:至元四十年,元廷派汉官赴江南治理,仅五年便 “编户百万,粮储倍增”,证明 “汉官的专业能力可适配不同地域”。他还提及 “成吉思汗时期,曾用汉官耶律阿海掌文书”,说明 “元廷早有汉官参与边疆事务的传统”,非今日首创,可减少 “汉官入草原” 的阻力。萧虎闻言,不再疑虑:“既有先例,又有能力,汉官入草原,可行。”
正月廿五至二月初五,中都驿站设 “汉官草原培训班”,由帖木儿派来的三名部落长老授课,重点教授 “草原三礼”:见领主行 “抚胸礼”(右手放在左胸,弯腰三成,因草原以左为尊,左胸靠近心脏,表尊重);进帐篷脱靴(帐篷内铺羊毛毯,穿鞋进入是对领主的不敬,需将靴放在帐篷门口左侧);见 “神马” 绕行(神马多为白马,部落会在马鬃挂蓝色哈达,汉官需从右侧绕行,不可直视马眼)。长老们还现场演示,汉官若做错,需重复练习直至规范 —— 李衡的下属王吏,因行抚胸礼时手放错位置(放了右胸),被长老纠正,反复练习了十次才合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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培训班配备 “蒙汉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