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制作了 “纹样对照册”,将布防图与纹样的对应关系一一标注,藏在织锦坊的暗格里,以备后续核查。册中写道:“虎首:南门(眼为门,眉为墙);虎身:西门军营(岔枝为营,叶片为兵);虎尾:西郊粮道(线条为路,金点为仓);卷草藤蔓:北郊驿路(节点为驿,间距为里)。” 这册对照,成了元廷后续解读锦缎情报的关键。
张谨来检查转化方案时,沈阿婆用松脂灯的斜光照射纹样小样:“大人看,只有这样才能看出布防线条,寻常日光下,只是普通虎纹。” 张谨看着小样,叹道:“沈阿婆技艺高超,南宋官员就算细看,也只会觉得是纹样装饰。” 沈阿婆却道:“还是得小心,南宋也有懂织锦的人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织锦坊的织机前,沈阿婆亲自掌梭,徒弟们按她的指令递线、调整织机。经线用的是江南产的深青蚕丝,先在草木灰水中浸泡三日(增加韧性,不易断裂),再用木槌捶打至柔软;纬线分两种:金线(显虎纹轮廓)与 “染青银线”(银线用深青染料浸泡,日常呈深青色,斜光下反光显线条)—— 这种 “双线并用” 的技法,是藏防的核心。
织造虎首(南门)时,沈阿婆用金线织虎首轮廓,再用染青银线织城门线条,银线只露出半根线宽,藏在金线与深青经线的缝隙中。她每织一寸,就用细针拨弄丝线,确保银线不外露:“这线条要是显出来,咱们所有人都活不成。” 徒弟们大气不敢出,只按师傅的要求递线,织机的 “咔嗒” 声在封闭的坊内格外清晰。
织虎身卷草纹(西门军营)时,沈阿婆特意调整织机密度:卷草纹的岔枝用金线织,叶片用深青丝线,而代表士兵数量的 “叶片细节”,则用染青银线织在叶片边缘 —— 不仔细看,只像叶片的自然纹路。有一次徒弟不小心将银线织得太宽,沈阿婆立刻拆了重织,道:“差一分就会被发现,咱们不能赌南宋官员粗心。”
织造过程中,沈阿婆每日只织两个时辰 —— 长时间织细线条易出错,且需保持精神高度集中。她还规定 “织完的锦缎片段需用深青布覆盖,避免光线照射暴露银线”,每日收工时,都要检查织机与锦缎,确保没有丝线脱落或线条错位。
历时十日,锦缎终于织成。沈阿婆用松脂灯斜照,布防线条清晰显现:南门、西门军营、粮道、驿路一应俱全,且比例精准,没有丝毫偏差。她将锦缎卷好,用深青布包裹,道:“可以送进萧府了,希望这锦缎能帮着安江南,别让文儿他们再打仗。” 张谨接过锦缎,感受到其沉甸甸的重量 —— 这不仅是一匹织锦,是元廷情报战的关键载体。
锦缎送入萧府后,萧虎特意让楚兰(萨仁帖木尔的侍女,白虎堂旧部)负责核查。楚兰捧着锦缎,在驿馆的房间内,用不同角度的光线测试:清晨的斜光下,银线线条显现,布防图清晰;正午的强光下,银线与深青经线融合,只显虎纹;傍晚的弱光下,线条模糊,与普通织锦无异 —— 完全符合萧虎 “暗处显图、明处装饰” 的要求。
楚兰还检查锦缎的细节:虎首的城门线条是否连贯,虎身的军营岔枝是否准确,虎尾的粮道金点是否清晰。她用指尖轻抚虎纹背脊,能感受到银线的细微凸起,却不突兀 —— 沈阿婆的技艺,让她暗自佩服:“这样的织锦,就算南宋有懂行的人,也未必能察觉。”
她还按萧虎的指令,将锦缎与中都布防图备案本比对,确认 “南门城门位置、西门军营数量、粮道粮仓分布” 完全一致,没有遗漏或错误。楚兰在小本子上记录:“锦缎藏防无误,斜光下显图,强光下隐藏,可入嫁妆。” 这是她作为眼线的职责 —— 不仅要传递情报,还要确保情报载体的安全与准确。
萨仁帖木尔(萧玉)见楚兰对着锦缎发呆,便问:“这锦缎真好看,是给我的陪嫁吗?” 楚兰笑着道:“是啊姑娘,这是江南老匠织的,虎纹显威风,卷草纹显吉祥,您嫁去临安,用这锦缎做帐子,既体面又实用。” 她刻意不提 “布防”,只说 “装饰与实用”,避免引起萨仁的怀疑 —— 楚兰知道,萨仁虽懂事理,却不必卷入情报战,保护她的安全也是自己的任务。
核查完毕,楚兰将锦缎交给萧府的嫁妆官,道:“这锦缎需单独存放,避免与其他衣物摩擦损坏纹样。” 嫁妆官按其要求,将锦缎放在特制的楠木盒里,盒内铺着羊毛毡,外用深青布包裹 —— 楚兰看着楠木盒被送入嫁妆车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:“这一步成了,就看南宋那边的了。”
送亲队伍从元廷出发,楚兰时刻关注装有锦缎的楠木盒。盒子被固定在嫁妆车的中层,周围放着粗布衣物(缓冲震动),上方盖着羊毛毯(防灰尘与雨水)—— 这种 “中层防护、周边缓冲” 的摆放,是楚兰特意安排的,既避免锦缎受压,又不易引起外人注意。
途中经过燕云地界时,遇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