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中都的几日,赵昀与双廷官员多有互动,从他们的言行中,更直观地感受到元廷 “双廷共治” 的实效。与耶律楚材谈 “治世理念” 时,耶律楚材道:“殿下,治世不是‘谁压谁’,是‘谁帮谁’—— 蒙古那颜懂牧,汉臣懂农,一起帮百姓,就是好治世。” 他还拿出《双廷治世录》,翻到 “江南水利” 的案例:“吴焕(汉臣)与帖木尔(蒙古千户)一起修的渠,既解了农耕灌溉,又没碍牧群通行 —— 这就是‘双法互济’。”
与周显谈 “科举” 时,周显道:“虎榜取士,不分蒙古汉地,只看本事 —— 去年江南取的寒门士子,帮着修水利、定农时,比世家子弟管用多了。” 他还带赵昀去看虎榜取士的 “治世成果展”:墙上挂着 “柳清(汉地士子)拟的《双廷教化策》”“野利合(蒙古士子)编的《牧农双兴录》”,旁边都附有 “落地成效”(如 “教化策推行后,流民减少三成”)。赵昀看着这些成果,想起南宋科举的世袭成风,道:“元廷的科举…… 真能选到有用的才?” 周显点头:“有用没用,看百姓的反应 —— 百姓说好,才是真的好。”
与合丹王谈 “草原” 时,合丹王虽直率,却也透着真诚:“殿下,草原人重‘恩’,萧氏夫人(萧虎之母)帮过弘吉剌部,咱们就记着;元廷帮牧民多养羊,牧民就认元廷 —— 南宋若能帮百姓,百姓也会认南宋,跟是哪个政权没关系。” 他还送给赵昀一块草原的羊毛毯:“这是弘吉剌部送的,上面绣的‘卧虎护羊’,是记萧氏夫人的恩 —— 殿下带回去,就当是中都给临安的一点心意。”
最让赵昀触动的,是与虎都书院的子弟交流。蒙古子弟野利合对他说:“殿下,我以前觉得汉法没用,后来学了算学,帮牧民算饲料,才知道汉法能帮草原;” 汉地子弟赵文道:“我以前怕草原骑射,后来学了,才知道骑兵能护粮道 —— 双法一起学,才能帮更多人。” 赵昀听着这些话,想起临安宗室子弟的闭门自守,道:“你们…… 不怕学了对方的法,丢了自己的根?” 野利合道:“根在心里,不在法里 —— 草原的根是护牧,汉地的根是护农,学对方的法,是为了更好地护根。”
中都之行过半,赵昀的内心发生了明显转变。起初,他带着 “保宗室体面” 的抗拒,觉得元廷的治世是 “蛮夷之法”;可看到中都的民生、双廷的协作、虎卫营的实力后,他开始正视元廷的治世优势 —— 这种转变,不是妥协,是对 “治世本质” 的重新认知。
一日深夜,赵昀在驿馆翻看萧虎送的《虎历》续编,看到 “江南农时注” 里写着 “清明后五日,平江府插秧、云州转场,需错峰用驿路”,想起北上途中看到的平江府农田,忍不住叹道:“这历书…… 比南宋的《农桑辑要》还细,还实用。” 李心传在旁道:“陛下,元廷的治世,是真落到了实处 —— 咱们南宋,若早有这样的历书,粮荒也不会这么严重。”
赵昀还让赵孟頫翻译《双廷治世录》里的 “草原牧政” 章节,看到 “用汉地算学算饲料,减少损耗三成” 的案例,道:“以前总觉得草原法粗疏,没想到也能这么细。” 赵孟頫道:“陛下,元廷的‘双法互济’,不是‘用汉法改草原’,也不是‘用草原法改汉地’,是‘取两边的好’—— 这或许,就是中都气象不同的原因。”
最让赵昀转变的,是与一名中都百姓的偶遇。百姓是江南流民,在中都的安置点分到了地,正忙着播种。他对赵昀道:“殿下,我以前在临安,天天饿肚子;来中都后,元廷给我地,教我种,今年就能有收成 —— 我不管是南宋还是元廷,谁让我吃饱,我就认谁。” 这话像一记警钟,敲醒了赵昀:宗室的体面、政权的名号,在百姓的温饱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。
离开中都前,赵昀去白虎殿见萧虎,不再提 “宗室自主权”,而是问:“萧将军,若南宋宗室愿推行元廷的治世法子,元廷真能保临安百姓平安?” 萧虎点头:“朕说过‘亲如一家’,只要你们真心帮百姓,元廷不仅保平安,还会派虎榜取士的官员去临安,帮你们修水利、定农时 —— 咱们一起,让江南的百姓,也能像中都的百姓一样,安稳过日子。” 赵昀听后,躬身道:“朕…… 替临安百姓,谢过萧将军。” 这一躬身,标志着他从 “保宗室” 到 “保百姓” 的认知突破,也标志着南宋残余政权,向元廷的治世理念,迈出了妥协的第一步。
赵昀带着萨仁(萧玉)返回临安时,带回的不只是迎亲的队伍,还有元廷的《虎历》续编、《双廷治世录》,以及 “推行双法互济” 的承诺。临安宗室府的议事会上,赵昀不再谈 “战守”,而是将北上途中的见闻、中都的治世成果,一一讲给史宅之、徐清叟、赵与芮等人听。
“中都的百姓,能吃饱、能读书、能安稳过日子,” 赵昀拿出《虎历》,“这历书能帮咱们定农时,减少粮荒;《双廷治世录》里的法子,能帮咱们修水利、护粮道 —— 若咱们推行这些法子,临安的百姓,也能像中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