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自己选吧。” 宗室的分歧,像一把刀,将南宋最后的 “团结” 割得粉碎。
第一个月,理宗倾向史宅之的 “和亲论”。因为徐清叟在平江府借粮失败,温州、台州调兵也迟迟不到,《粮储册》上的数字一天天减少,理宗不得不考虑 “借元廷粮援” 的可能。他让史宅之与元廷使者谈 “和亲细节”,比如 “婚期定在明年春,元廷需先借粮五千石”,元廷使者答应了,史宅之立刻将消息传遍临安,说 “元廷有诚意,和亲可保百姓平安”。
第二个月,徐党反击,理宗又倾向 “主战论”。徐清叟虽然没借到粮,却找到元廷 “增兵燕云” 的证据 —— 元廷虎卫营确实增兵了,却不是为了南下,是为了防备北方部落。徐党却夸大其词,说 “元廷增兵是为了逼咱们投降,若和亲,元廷会立刻攻城”,还让徐允之带着三百招募的流民,在临安街头 “操练”,营造 “有兵可战” 的假象。理宗被吓得不轻,又让史宅之 “暂停谈和亲”,说 “需再观察元廷动向”。
第三个月,双方僵持,理宗彻底 “摆烂”。史宅之谈不成和亲,徐党也募不到兵、借不到粮,临安的粮储只剩不足两月。朝堂上,史宅之和徐清叟每天都争论,从 “和亲利弊” 到 “权力归属”,甚至互相骂对方 “误国”;朝堂下,百姓们开始逃荒,临安的人口比三个月前少了三成。理宗看着这一切,不再主持议事,每天只在偏殿对着祖宗牌位发呆,连奏报都懒得批阅 —— 他知道,争论不出结果,南宋的日子,不多了。
元廷使者见南宋争论三个月不决,也失去了耐心,派人回中都禀报:“南宋内部分裂,理宗软弱,史宅之虚与委蛇,徐党主战无实,恐难达成和亲。” 萧虎接到禀报后,道:“南宋的犹豫,是因为没被逼到绝境 —— 再等一个月,若还不表态,就按原计划,准备南下。” 临安的命运,在争论的僵持中,渐渐走向了注定的结局。
三个月的争论,让南宋残余政权的内部彻底分裂。史宅之的主和派控制了临安的粮道,却没能力储粮;徐党的主战派控制了地方的少量兵力,却没能力练兵;宗室分成两派,互相敌视;百姓们大量逃荒,临安的经济几乎停滞 —— 南宋就像一艘破船,在和战的风浪中,一点点下沉。
地方官员也开始 “观望”。温州守将不再听徐党的调遣,说 “需守地方,不能去临安送死”;台州守将则偷偷派人与元廷接触,想 “献城降元,保自身平安”。史宅之的亲信去地方催粮,却被守将挡在城外:“史相公连临安的粮都保不住,还来催咱们的粮 —— 自己想办法吧!”
临安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。粮价飞涨,一石粮从五贯涨到二十贯,不少百姓只能吃树皮、草根;街头的流民越来越多,饿死的人也越来越多,理宗派李忠去赈灾,却连赈灾的粮都拿不出来 —— 李忠只能带着人,将饿死的百姓埋在城外,回来后对理宗道:“陛下,再这样下去,不用元廷来打,临安自己就垮了。”
徐清叟看着临安的惨状,也开始动摇。他在平江府借不到粮,在温州募不到兵,私下对侄子徐允之道:“或许…… 史宅之说得对,和亲能保百姓活下来 —— 可‘辱国’的骂名,我扛不住啊。” 徐允之也道:“叔叔,咱们招的流民,连饭都吃不饱,怎么打仗?不如…… 跟元廷谈谈?” 徐党的动摇,让主战派的最后一点希望,也变得渺茫。
至元四十四年秋末,临安皇宫的大庆殿,再也没了往日的议事声。理宗坐在龙椅上,看着空荡荡的殿内,只有李忠陪在身边。案上的虎纹婚书,早已蒙上了一层灰尘;《粮储册》上的数字,只剩下 “不足一月”。他轻声道:“传旨…… 让史宅之去跟元廷使者谈吧,就说…… 南宋宗室,愿按婚书所言,‘亲如一家’。” 李忠刚要起身,殿外传来消息:“元廷虎卫营已过燕云,正向临安赶来 —— 使者说,不用谈了,要么降,要么战。” 理宗的身体,瞬间瘫软在龙椅上 —— 三个月的争论,最终换来的,是元廷的最后通牒,和南宋残余政权的最后一点体面,彻底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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